第四章 忏悔的种类

事忏理忏 通道含俗

我把这个简单介绍一下就结束。忏悔的种类,在《行事钞》中记载:忏悔有两种含义,一种是理忏,一种是事忏。这两种含义是通道含俗的,什么意思啊?不论是出家的人还是在家的人,都可以进行事理两忏。

事忏,就是“身则礼拜瞻敬”,就是礼拜诸佛、瞻仰诸佛;“口则称唱赞诵”,我们称赞佛的名号,或者唱诵一些偈颂啊;然后“意则存想圣容”,我们心里观想佛陀放光照射我们,让我们罪业清净,或者观想佛的三十二相,也可以灭除罪业;“三业殷勤,求哀忏悔过去所作一切罪业”。这就是事忏。事相上做得非常如法,清净身语意三业,穿得整整齐齐,去洗个澡,到佛前恭恭敬敬礼拜,跪在佛前发露忏悔,这是事忏。

理忏是什么呢?就是:“过现所作一切罪业,皆从心起。若了自心本性空寂,则一切罪相亦皆空寂,是名理忏悔。”就是告诉我们,一切罪业不可得,一切诸法如梦如幻。虽然我如此造作了,你受苦也好,受乐也好,这个罪业,这个果报都是空性的,都是因缘和合而来的。它如果是真实的,你将永远受苦,没有忏完的时候;正因为它是虚假的,你通过忏悔,通过对治,就能够清净这一切罪业。所以我们要知道理忏是明白一切罪业不可得。

龙树菩萨讲的“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就是推寻这个罪业从何而来。比如杀人的杀业从何而来呢?从嗔心起,还是从境界起,还是双方和合而来呢?就是去反复推敲它:杀业不从嗔心生,若从嗔心生,那么则不需要对境,杀业自然就有了;亦不从他而生,因为如果没有杀心,任由他折腾也不会造成杀业;更非共同而生,心也不能生杀业,他也不能生,那么两个东西一起也生不起来;共同都不能生杀业,没有因缘则更不能生。所以,经过这么一推理,就能明白杀业虚妄,本无实法。

又比如我们观照此杀生之念:消灭之时,灭无去处;未起之时,无有藏处;正念之时,无有住处;念念虚妄,无生无灭。而心为业主,心即无生,那么一切罪业呢?自然是毕竟空,不可得啊,这就是业性本空的道理。

如果你能这样去反复体会这个般若空性,那么这个罪业的势力就会由于般若性空的力量,变得清净了。你证悟空性之时,一切罪业也就彻底清净了。当然你要证入空性,最少也要证得四果,那样才算是真正的证得空性。

这就是忏悔的分类,分为两种,一个事忏,一个理忏。

制教化教 羯磨作法

根据《羯磨疏》记载,忏悔还有两种分法,分为“制教忏”和“化教忏”。什么意思呢?制教忏是我们受了五戒、八戒、菩萨戒的人,你犯了戒的话,会有一个犯戒罪,要做一个羯磨来忏悔才可以,这个叫制教忏。化教忏是说除了犯戒的罪,所有十恶五逆的罪都要化教忏。就是说忏悔犯戒的罪叫制教忏,忏悔十恶的罪业叫化教忏。

我们可以再细说一下,比如受五戒后犯了杀戒,那么杀生这个行为不论你受没受戒,本质都是有罪的,所以这个叫性罪,本性、本质就是罪,这个就要进行化教忏。但是你已经受了佛的戒律,发愿不再杀生了,所以你又犯了自己所受的戒,那么不仅仅要有化教忏了,还要进行制教忏,就是要向僧众、或者向同受戒律的人来求忏悔,这样才可以灭掉犯戒的罪。也就是说受了不杀戒的人,如果杀生了的话,就会犯到两条罪,一个是性罪,一个是犯戒的罪。

那我们再来看,如果是喝酒的话,那么是犯了什么罪呢?虽然在很多经典中,佛陀列举了很多喝酒的过失,但是喝酒这个事本身有没有罪,主要在于喝的这个人——如果有的人定力强,喝了酒不闹事,那么喝酒就没有罪;甚至是有的人生了病,非酒不治的话,喝酒还有好处。但是如果你受了不饮酒戒,那么如果喝酒了,虽然没有性罪,但是因为你犯了戒,就会有了犯戒罪,那就要进行制教忏了。

作法观相 观无生忏

第三种分法,就是智者大师在《释禅波罗蜜》中记载:“今明忏悔方法,教门乃复众多。取要论之,不过三种:一、作法忏。”刚才讲的制教忏就是作法忏,换了一个名字而已。“此扶戒律,以明忏悔”,就是把犯戒的罪忏悔清净。

“二、观相忏悔。”观相忏,就是比如修十六观,或者观佛的相好,还有事相上的礼佛、念佛都叫观相忏。要生起一种罪灭的相貌来,比如我忏悔杀业,我在忏悔的时候,见光见华了,见到佛来摩顶啦,梦中见到佛给我授记:“善男子你的罪业清净了”,或者感觉内心清凉了,这就是见到好相。观到好相现前,就知道你的罪业灭了。而制教忏不用观相,只要你向对方发露忏悔,对方说“好的,下次不要再犯了”,那么就可以了,这个罪业就灭了,不需要别的忏悔了。观相忏就是你要忏到见好相,最少是见到佛放光,见种种光明现前,见到清净的莲华生起,或者是做到好梦,梦到口吐脏水呀、甘露灌顶啊,见到这些相貌,才象征你的罪业清净,这叫观相忏悔。“此扶定法,以明忏悔。”这是通过,修法相应,靠三昧定力,来让罪业清净。

“第三,观无生忏悔。”观无生忏,是扶慧法,是用我们的般若智慧,照见罪业之体性,毕竟空不可得,不自生,不他生,不是和合生,不是无因生,是根本无生,众生妄造妄见,实则真如实际不染一尘,狂心若歇,歇即菩提,不经造作,当体全是。这就是最根本的忏悔法——无生忏。

大乘经典 可忏重罪

《金光明经文句记》和《梵网经》中都讲到了一些忏悔的方法。《梵网经》还告诉我们,化教忏是可以通制教忏的,而这个在小乘、南传佛教中是没有的。在小乘中,制教的罪只能通过制教忏,如果你犯了根本了,就断头了,不可能再忏悔了,今生你将永远失去受戒的机会,永弃佛法大海之外了;但在大乘中,就可以通过化教忏,来重新获得戒体。

例如《梵网经》上讲,如果你犯了根本十戒了,你可以“在佛菩萨形象前,日夜六时诵十重四十八轻戒”,就是诵菩萨戒本。“苦到礼三世千佛,得见好相,若一七日,二三七日,乃至一年,要见好相。”就是说你到佛像前,至心皈命忏悔,无论是一七日、还是十四天、还是二十一日、还是一年,乃至三年,你要见好相。“好相者,佛来摩顶、见光、见华,种种异相,便得灭罪。”如果你拜佛拜到这种异相现前了,罪便灭了,你的戒体就恢复清净了。

这是大乘与小乘的不同之处。小乘中受了五戒又犯了四根本——杀盗淫妄,那是不通忏悔的,但大乘可以。你要“苦到礼三世千佛”,那怕是三世诸佛你全部拜一遍,只要能见光见华,种种异相现前了罪业便清净了。正如蕅益大师在《梵网经忏悔行法》讲的那样:“亦非分外事矣。其或八戒五戒,及沙弥戒破根本者,依此忏法,见好相已,既得菩萨大戒,亦仍可许进比丘戒。”当然,不仅是《梵网经》,在《佛说观普贤菩萨行法经》《楞严经》《占察善恶业报经》中,都提到了可以结坛修法,忏悔四重五逆重罪,有需要的可以去深入了解。

这就是关于忏悔的简单分法。今天我们把这前四条大概给大家叙述了一下。我言语比较拙笨,也没什么辩才,讲得也不好,但是大家能忍耐着在这儿听,真的是令我很欣慰,大家也听得很辛苦,我们就先结束。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