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忏悔的名义与仪式

开悟与否 都可修行

昨天呢,把这个忏悔的功德讲了一下。居士也发来信息说,听了以后对忏悔充满信心,有的人充满欢喜。说明大家都希望获得所讲的忏悔以后的种种功德,但是能不能用心忏就是在于每个人了。因为这些功德听起来是非常殊胜的,但是要想获得这些功德就要跟我前面说的,不但要忏悔往昔的罪业,而且还要改往修来,舍弃自己的这些恶心、恶念和恶行,你这个忏悔才算是圆满。

当然往下还要讲怎么去对治那些罪业,而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念一下:“我后悔我以前杀人了,我以后再也不做了”,这样忏悔就结束了,杀人的罪业就可以消灭了,不是这么简单。针对杀人时内心巨大的嗔恨、扭曲与冷漠,忏悔时要痛彻心扉的忏悔才可以,就像以前讲到的三品忏悔一样,不要说毛孔淌血,那也是要痛哭流涕。而且在造作这个罪业时,它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能量,对别人已经产生了一种巨大的伤害,这种业力非常强大,那你就需要修一个法去对治它。世人常说的一句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口伤人六月寒”,这么简单的一个恶口都有如此大的力量,更不要说直接杀害他宝贵的生命。只有那些很轻的失意罪,起心动念还没有付诸行动的一些小的过失,那么你只要诚心的责心忏就好了;其余的罪业,都需要专门地做忏悔羯磨,或拜大乘方等忏法,或念佛,或修四种三昧对治才可以。

在进行新的课程以前,我要再解答一些问题。我上节课讲过,就是如果没有彻悟以前,都不叫真修行。有的人就问了,那我们这一生不一定能开悟啊,那岂不是所有的修行都白费了吗?确实是这样的,从真修来讲,必须要开圆解,否则连佛性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见佛性呢?但是在没有悟以前,是不是就真的不能修了呢?其实还是可以的。比如我们在没有悟以前,就像是一个盲人,但是盲人就不能走路了吗?这显然是说不通的,盲人也可以走路。但若想不掉到沟里,或者遇到危险,就需要一个明眼人牵着他走,对不对?或者给他一根棍子,让他扶着一条安全的绳索,而这个明眼人就是善知识,安全的绳索就是三藏经典,就是戒律。

所以说在未悟以前是不能离开善知识的教诲的,而在没有明眼人做依止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依止佛经祖论。经中讲了两个标准,一个是人四依,一个是法四依:佛法是我们的根本所依,是法四依;大乘五品六根的人,三贤十地直到佛位的人,这些人是明眼人,是人四依。按照我们天台宗的标准,最低也要是名字位中具真佛眼的人。而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没人敢说自己已经开悟得道了,那么大部分人就要依止理上的这个善知识,那就是要依靠佛经祖论,就是依法不依人了。

有些人的个人崇拜比较严重,你要给他讲佛经啊,他不一定信,但是他却信祖师。但若是真信祖师还好,因为真正能入到祖位的人,起码是明佛心宗,四众所尊的;可怜的是他不是信祖师的法,而只是崇拜祖师那个人而已。因为大部分中国人受到官学文化的影响特别严重,就是特别崇拜师长啊,或者崇拜皇帝,把他们的话奉为金科玉律。当然开悟的祖师的话,的确如同佛说一样,也是直指本性的。但是除了实相智,在差别智方面,祖师与佛是无法比拟的,甚至还会有判断错误的时候。但这个是不会影响祖师的地位的。因为祖师的标准,正如达摩祖师所云:“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也就是说,只要他了悟佛的心法,而且所有的行为语言,符合戒律,不违所学,那么他就可以登祖位了。而不是说他跟佛一样,已经具备正遍知的能力了。所以对于祖师所开演的诸法实相的道理这个无须怀疑,而对于所引证的经本,或者讲解其他法相的原理,容许有犯错的可能,容许有不解的地方,这个大家一定要分清楚。

再就是并不是所有的古德都叫祖师啦,而是具有特定的宗派传承和开悟迹象的人才可以。这个只有天台宗和禅宗的传承是一直传续不断的,其它的宗派,如华严宗、唯识宗、净土宗、律宗明眼人也很多,但是心心相印,法法相付的延续有断代。其实佛法经藏浩若烟海,大家可以根据各自的传承,选择相应的宗派去学习,或者选择历史上有明显开悟得道迹象的祖师作为依止就很够了。仅仅是八大宗派的开山祖师,再加上马鸣、龙树、无著、世亲等大菩萨的著作都已经是汗牛充栋了,还怕不认识哪些是明眼人吗?这些祖师的著作就是解释佛经的权威啊。其余再去多参学那些具足多闻,具足惭愧,具足正见的出家人或者同参道友,以他们的心得作为参考,这样多学多听,慢慢就能体悟佛心了。

而开悟的人呢,就像是六祖大师一样,他没有听过佛的很多经文,但是他明佛心宗,对于佛经,要么他不闻,要么看不懂文字,而如果一旦他听到佛经的内容,他就能完全了悟佛说法的根本意趣,这样的例子在《六祖坛经》里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也可以用自己的语言去给你讲开示,甚至呵佛骂祖,扬眉眴目,举手投足都可以接引你入佛乘。因为他已经完全体悟了本来面目,如同佛一样,只要把你接引进门,了悟本心就可以,所有的施设无非方便。

但我们佛门还有一句话叫“离经一字即为魔说”,这个怎么会通呢?其实这句话主要是讲给那些没有开悟的人的。你没有开悟,就不能离开佛说的这个标准,否则就是以己意说法,特别容易瞎人眼目。所以没有开悟的话,千万不要学禅宗祖师一样,也去呵佛骂祖,也去拈弄公案,这个是毫无意义的;不但毫无意义,如果拈弄者把握不好,还会造下轻慢三宝的罪过,堕落恶趣。要知道错下一句转语,五百世的野狐身可在等着你哦。

不论开悟与否,事相上的行持是可以帮助我们积累成佛的资粮的。我们天台宗讲,正因佛性的开发,也是需要缘因的资助才可以。而这个未悟之前的缘修,自然是不可以少的,比如十大愿王的修持,法华三昧忏的行法,诵经、拜佛、念佛、坐禅、止观、供养、点灯,六度万行的修持,这都是可以帮助我们早日开悟的,我们必须要积极行持。

而真正开悟以后,再用起功来,那可谓日劫相倍了。他能够根据自己的根机,如理抉择相应的法门,二六时中,观一切法如昼观色,了然无疑。具烦恼性能知如来秘密藏,父母所生的肉眼,既能当佛眼用。而当他听闻另外一些殊胜的特别法门后,他也能融会贯通。只有他没有听闻过,没有他听闻过不能信受的,只要是佛说的,他一定能信受。如果有人自称开悟了,但他听闻一个很殊胜微妙的法,他还去诽谤啊,那说明他还没有真悟。他真悟了以后,他听到念佛他就赞叹念佛,听到持咒他就赞叹持咒,听到参禅就赞叹参禅,四种三昧,他无不欢喜赞叹。当然除了对机说法时的遮止,他的内心绝对是坦荡博达,不会有一丝的不满和障碍的。这样的人,对于不了解的不妄加评论,对已经知道的,都能融会贯通,这是人中之宝啊,太难得了。

忏悔名义 忏悔种类

陈露先恶 改往修来

好,我们再来简单谈一下忏悔的名义。

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中讲:“忏是西音,悔是东语。”《南山戒疏》中讲:“忏悔,悔是此土之言。”是中国人讲的后悔呀。忏是西方的话,是忏摩的意思;忏摩,就是忍的意思;忍就是容恕我罪,就是大家宽恕我的过失。在《寄归传》《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慧苑音义》《玄应音义》中都讲了忏悔的含义,上次前去北京讲课的时候都讲过,我们就不再提了。在天台《摩诃止观》中讲:“忏名陈露先恶,悔名改往修来。”忏就是陈露先罪,把我们以前犯的罪发露出来,向一位善知识,向僧宝啊,或者向佛陀啊发露出来;悔就是我再也不做了:这才叫忏悔。忏悔就是发露过恶,改往修来,这个就是忏悔的名义。

事忏理忏 二种分类

我们再来讲忏悔的种类。在《行事钞》中讲,忏悔分为理忏和事忏。理忏事忏通道含俗,就是不论僧俗,所有的犯戒罪和十恶罪,事忏理忏都可以忏悔清净。事忏就是“身则礼拜瞻敬,口则称唱赞诵,意则存想圣容,三业殷勤求哀忏悔,过去现在所作罪业,一依事仪,是名事忏悔。”事忏就是告诉我们要清净身语意。身就是礼拜瞻敬,非常的恭敬啊,双手合十在佛前礼拜三宝啊。“口则称唱赞诵”,你看我们在拜法华忏的时候要赞佛呀,要念诵一些偈颂啊,这是摄住口业,口业清净。“意则存想圣容”,我们在拜忏的时候,我们要观想十方诸佛放光啊,接受我们的礼拜供养啊,这就是意念清净,不去胡思乱想。如果你实在不能够观想出来佛在你面前,起码你不要打妄想,一面拜忏一边在那打着妄想:“晒的被子还没收,洗的衣服还没晾。”那你这个就不是意业清净,意业清净起码是内心要杂念不起,这样事相上的三业才算是比较恭敬。

什么是理忏呢?就是观照过现所作一切罪业,皆由心起,若了自心,本性空寂,则一切罪相亦皆空寂,是名理忏。理忏的原理是什么?主要是告诉我们要了解自心的实相。而我们要知道,事忏就是来资发理忏的,我们事相做的这些加行,如礼佛、赞佛、观佛,三业恭敬,就是让我们端正三门,了达自心本寂,一切法都是心相。我们讲世间的一切法,山河大地你我他,四大五蕴十二因缘,这所有的法都是我们心相。当然这颗心不是我们肉团之心,不是我们意识心,而是这一切假名为心。一切法就是心,心就是一切法,一切法毕竟空,心相亦毕竟空。天台宗讲一切的山河大地,三千世界都是这一念心变现出来的,我们明白这个心法是自性空寂的,了知这都是根本无生的,那么你所有的罪障就消灭了。

既然心相本空,那么善恶相是不是也是不可得的?不但罪业不可得,善业也是不可得的,所以无生忏,实相忏,可以让你超越三界轮回的果报,可以证得四果,可以成就涅槃,可以证大圆镜智,可以成就无上菩提。我们忏悔这所有罪业的时候,就是要如实地去观照法的本质,了知这一切罪业的产生,都是因为无明颠倒的因缘,由于不明白心相本空的道理,所以处处被境相所迷,起惑造业。而我们如果如实了知了一切贪嗔痴慢疑的念头,都是无自性的,都是随境而转,迷境所生的;而这一切外境也都是我们无明惑业的坚固妄想而已,实则无有一法可得,就可以真正的解脱了。也就像《圆觉经》上讲的:“知幻即离,离幻即觉。”这就是理忏的道理。

忏悔主要是要体了本心,真正明白诸法实相的道理才能忏到究竟,才能究竟成佛。如果你只是事相上真诚忏悔,只能清净你三界内的恶报而已;你不通达理忏的话,那还是不能解脱的。这个理忏,是与外道法的不共之处。你看基督教他也让你忏悔呀,别的宗教也让你忏悔呀,但他是让你往生天道,或者只是恢复人性的光辉而已;而我们佛门不是的,我们让你忏悔,主要是让你通达一切法无自性,明白自己的本性。明白本性了,你就可以成为上帝,你也可以成为真主,甚至超越这一切,成就佛道,这样才是彻底通达忏悔的含义。

制教化教 二种分类

在《四分律羯磨疏》中把它分为制教忏和化教忏。什么是制教忏呢?制教忏就是事忏,化教忏是通事理两忏。制教就是佛制定的这些戒律就叫制教,化教就是佛化导众生的这些法理叫化教。制教忏就是忏悔我们犯戒的过失,我们所有犯戒的罪业,需要通过做羯磨才可以忏悔;化教忏就是所有的大乘方等忏法。

作法取相 无生分类

再就是《释禅波罗蜜》所分判的,智者大师在《维摩经义疏》《金光明经文句记》都讲过。大师说,虽然现在忏悔法很多,但依大小乘之说可以分三种忏悔。第一,作法忏,作法忏就是制教忏。第二呢就是取相忏,取相忏就是化教忏,是属于事忏。你要缘念三宝圣像,如法求忏悔,通过忏悔得到一种瑞相现前,证明你这个罪业清净了,如经中所说的,见光、见华、见佛来摸顶。第三呢是无生忏,无生忏就是理忏,纯粹的理忏,前面已经讲过了。

我们智者大师说作法忏它主要是扶戒律的,意思就是说,制教忏可以恢复戒体的清净。取相忏是扶定法,就是说通过事相的如法造作来摄住狂乱的身语意。刚才讲的忏悔时一定要三业殷勤啊,要恭恭敬敬,这样你身语意它不再散乱了,不论修哪一种三昧忏法,就很容易得定,有了真定,就能够发慧。就是说当你事相忏到三昧的境界,就可以开发你的真如智慧。比如古来修念佛三昧而开悟的大德——龙裤国师,静修念佛三昧十三年,最后得大总持,神通无碍。还有天台宗智者大师一心精进读诵法华经,读到“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时豁然入定,而得初旋陀罗尼。你要能达到身语意三业精勤,就可以像祖师一样得道。

修取相忏,精勤二字是最为重要的。精就是专一不杂,勤就是不会散漫,这样定力成就,你所有的妄想烦恼就都歇下来了,真如本性自然就现前了啊。就像经中说的那样,“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平常我们心里的这些妄想,如同池塘里污浊的浑水一样,因为这些污浊的东西在扰动,池塘里就不会映出月亮来,而如果妄想的尘埃都歇下来了,那么池塘里自然就能映现万物了,这就是以定来扶慧。

还有我要再强调一点,取相忏中主要是在佛菩萨形像前发露自己的罪业,然后自责于心,然后不计劳顿地去礼拜佛菩萨,以求见到瑞相。这样见到瑞相以后呢,身心就会非常舒适,不再有粗重的烦恼,不再有罪恶感。如果你生起来了这样的清晰的觉受,才能象征你的罪业消灭了。也就是说,取相忏灭罪的相貌现前时,自己是非常明了的,不会像有些人问的那样,自己忏了很久了,有没有灭罪还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往往都是还没有彻底清净的表现。

无生忏就是扶慧法,就是说我们要观无生:“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我们通过四性推拣,来反复推拣这一切法的本来面目,就是毕竟空,不可得。既然一切法本来无生,那么因为无生法忍的功德现前,那么一切罪业也就为之消灭了。

其实我们天台宗修法的一个特色,就是定慧等持,一心修持法华三昧忏。就是不单单偏于事相上礼拜忏悔,也不只是坐在那里仅靠禅修的力量,而是半行半坐,事理并进。这样对末法时代的众生非常容易相应,不至于长久的礼拜而生疲乏,也不会老是坐在那里,坐得腰酸背痛,或者总打瞌睡,昏沉掉举。

那么四性推拣怎么应用的?我们修法华三昧忏,一共有十科要去做的,其中前面九科都是事相上的忏悔,第十科就是正修三昧。也就是说,我们在忏悔的时候,能够发起心来誓断一切恶,誓修一切善了,经过发露、礼拜、供养、忏悔以后,事相上的这些做完了,就静坐下来,一心思维诸法实相的道理,一心思维无生的道理。

我们不论是杀人放火,还是犯戒破斋,各种的罪业都是这一念心在作怪:一念贪心起,就杀生食肉,骗钱骗色,贪着淫欲的罪业;一念嗔心起呢,就去杀人害人,辱骂诽谤别人;一念痴心起,又去胡说八道,吹牛骗人,诽谤佛法,生各种邪见蛊惑他人。所以这一念心,就是一切罪业之源。而这一切的善恶果报,也都是我们心相而已,只要照破了一法,那么一切法就都能了知它的真实面目了。所以我们先来推拣一下这一念心是怎么来的?

当我们拜忏完,静坐下来以后啊,就把身心都放松,通过修数息观,把粗大的妄想心调伏下来。然后观照一念平日最重的烦恼,比如嗔心。当我们打坐的时候,可以思维一下为什么有时候会起嗔心呢,我们就用刚才讲的那个偈颂的道理去推拣它:“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我们这个嗔心肯定不是自己无缘无故就冒出来的,必定是曾经有人打我、骂我、诽谤我、或者伤害了我的亲人,侵害了我的利益,所以我才会生起嗔心来;而如果别人赞叹我、供养我、顶戴我,我肯定不会生嗔心。我们接着想:如果我已经成佛了,对一切境界都看破了,那么即使有人侵害我和我所有,伤害我所爱的人和事物,那么我也不再会生嗔念了。所以我若无心,即使有逼迫我的恶境界现前,那么我也不会生自己出嗔念来。所以我们明白这一念嗔心,不是自己生起来的,这就是不自生的道理。

那么既然嗔念不是自己生出来的,那么是不是境界生的呢?就像刚才讲的,我自己无心不生嗔念,那么境界生嗔念又与我何关呢?事实是,我的心不参与的话,嗔念是不会生起来,那么这就说明,嗔念也不是境界生的。

那么我们自己的心不会突然生出嗔念,境界也不能生,两个都不能生的法,凑到一起,它怎么能把嗔念给生出来的呢?就像是沙子不能压出油,铁削也不能压出油,把它俩掺到一起,那么照样也压不出油来呀,这就是不共生的道理。

接着思维,但是当你被不如意的境界逼迫的时候,确实是生了嗔念啊,所以这个嗔心并不是无因而来的。

经过这么反复的一推理以后,我们就会发现,当心境相对的时候,从根本无生中妄生嗔念,那么这一念嗔心只是妄见而已,根本无生。就像是我们喝醉了,看到天旋地转一样,天地根本没有转,只是自己依着醉酒的因缘,妄见旋转而已。这样我们就明白了,这一念嗔心似有实无,根本无生。由此我们了知一切万法,都是因为妄见而来,本无实体,这个时候再借着禅定的功夫,就可断除惑业,出离三界了。这里就是简单的给大家讲讲无生忏的原理,以后我们学经典的时候再讲。

我们大乘的忏悔要比小乘圆满。小乘上犯戒的罪只能用制教忏,而且一旦犯了根本罪,就没有办法忏悔了;但是在大乘上就不一样,制教忏中无法忏悔的罪业,通到化教忏也可以忏悔清净。比如在我们《梵网经》中讲:“若有犯十戒者,应教忏悔。在佛菩萨形象前,日夜六时,诵十重四十八轻戒,苦到礼三世千佛,得见好相。若一七日,二三七日,乃至一年,要见好相。好相者,佛来摩顶,见光、见华,种种异相,便得灭罪。”我们修行大乘的人要明白,你即使犯了制教,犯了《梵网经》的十重过恶,哪怕是犯了五戒、比丘戒的根本罪了,只要你能在佛菩萨形像前努力地忏悔,或者是读诵楞严咒、修药师法,哪怕是苦到礼拜三世千佛,哪怕是一年两年或者三年,只要能感召瑞相现前,那么你的犯戒罪就可以清净了。

忏悔仪式 多种多样

制教化教 声闻方等

我们再来讲忏悔的仪式。制教忏的话,出家人每半个月都要行布萨,就是要诵戒,这样就会灭除僧团共犯的一些轻戒的过失,比如过午吃饭了,平常不搭袈裟了,拔草掘地一类的犯戒罪;而如果只是自己单独犯的过失,不是重罪的话,那么就需要对首忏;如果是二篇以上的罪,就要对小众僧忏悔,或者对二十僧忏悔。这个关系到出家人的羯磨忏悔,就不跟大家细讲了。

行忏悔法的话,尤其是化教忏,还要必须具备五种缘:第一是迎请十方诸佛菩萨,就是请十方诸佛菩萨来作证;第二是诵经咒,诵经咒就是修对治罪业的这种力量;第三就是自白罪名,自白罪名就是发露;第四立誓断恶,就是要发愿断掉;第五明证教理,就所行的忏悔法,必须要与教理相合,或者说要通过教理来指导忏悔,来验证是否清净。

在《圆觉经略疏钞》中讲过声闻乘的忏法,也要具备五法:一是偏袒右肩,主要是表示执持作务之义,意思是去为了除骄慢;二是右膝着地,显奋勉恳切之义,我非常地奋勉,态度很诚恳,就是右膝着地;三是合掌,表示一心不乱,我们小时候父母经常讲十指连心呐,就是通过合掌的形式,让我们把散乱的心收摄回来;四述罪名,就是把自已作的过恶向大众僧发露一下;五是礼足,就是礼大众僧足,表示极尽谦卑,后不再做。

大乘的方等忏法,还要更加复杂一些,要庄严道场,要收拾洁净,甚至掘地七尺铺上香泥,地面撒上香华,周围悬挂上各种璎珞、幡盖等,最好还要用七宝琉璃制作的宝塔、供具等来庄严道场。一定要收拾得非常殊胜庄严才可以,否则不足以表诚心,不足以表虔诚。经上也讲到,修楞严咒要设一个楞严坛,念准提咒要有准提坛。这个坛场怎么布置啊,怎么去庄严啊,都是有讲究的,不可将就。忏悔是一项十分郑重的法事,是为了彻底的让我们歇下高慢的心,诚心地去悔过,目的是远离人间一切苦难,成就长寿安乐、富贵康宁的果报,进而远离三界内一切的不圆满,成就出世间的圣贤果位。那么这个过程怎么能不谨慎对待呢?如果自己的言行心态达到至为恭敬,那么这样去忏悔的话,哪里还有不能消灭的罪业呢?大家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再给大家打个比喻,就像是你得罪了一个人,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当你认识到这个错误给别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以后,你就特别想期求他的原谅,所以你想当面给他忏悔。然后你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找了一个非常庄严隆重的礼堂,并请来了尊贵的朋友,甚至是当地的长官,还有自己的父母亲人等。而且你也穿上了庄重的礼服,并郑重地邀请他过来,在他面前胡跪合掌,而且痛哭流涕的发露忏悔,你说他能不被感动吗?他能不原谅你吗?所以说,我们庄严道场,清净三业地去求忏悔,就是这个道理,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地清净所有的罪业,成就殊胜安乐的果报。

普贤观经 五种忏法

《佛说观普贤菩萨行法经》记载了五种忏悔法,第一就是:“不谤三宝,不障出家,不为梵行人作恶留难,应当系念修六念法,亦当供给供养持大乘者,不必礼拜,应当忆念甚深经法第一义空,思是法者,是名刹利居士修第一忏悔。”你不能诽谤三宝,不能障碍他人出家,不能迷惑出家修梵行的人舍道还俗。这个我以前还真听到过,有位老居士,看到一位年轻的出家师父长得非常庄严,喜爱得不得了,所以就经常请他到家里去应供。老居士请他去呢是不怀好意,是为了让自己的孙女来引诱这个出家人,让她跟这位师父谈恋爱,后来真的就把这位师父骗还俗了,你说这个老居士颠不颠倒啊,这还是佛弟子呀。所以年轻的师父们,你一定要注意啊,如果有居士对你特别献殷勤,不论男女老少,你都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保持正念,不能跟他套近乎,不能随顺他的赞叹供养,要让他普遍恭敬一切师父。如果有人故意纠缠,一定要坚决舍离,并如法呵斥他,千万千万不要上了糖衣炮弹的当啊!

有些人出了家一身毛病,所以经常受到师父的批评,好不容易被居士恭敬起来,心里就欢喜得不得了,有事没事就跑去给居士讲法,亲近那些常供养自己的居士。这种人是典型的愚痴之相啊,他不懂得多亲近善知识,不懂得多与有智者交往,不喜欢诤友,不喜欢常举出自己的过失的人,反而喜欢吹捧赞叹自己的人,这种人是世间愚痴之人,昏庸无能之辈,大家不要学习,不要效仿。你要常自摸头,既然出家了,本身就是割爱辞亲,断除名利的,哪里还要再反过来追求这些?既然发心修道了,那就要做智慧的勇士,要喜闻己过,要与智者交,要感恩讲我们过失的人,要不怀染心而为说法。

尤其是刚出家的师父们啊,你一定要歇下心来,息下世俗的缘务,包括自己想整点什么弘法计划啦,学习世论、诗词、书法、音乐等等这些所谓的度人方便啊,这个实在不适合初学的人做。不要听到有人忽悠你,赞叹了你几句讲法讲得好,辩才无碍,要发大菩提心积极弘法,要普度众生,就忘乎所以了。这些事不是不能去做,而是要具足能力以后,才能去做,否则就是在给佛教捣乱,损己不利人了。一定要等到世俗心彻底寂静下来,对世间法不再感兴趣了,习气也减少了很多,内心真实地生起好乐禅定的心来,并且具足智慧、多闻、慈悲和辩才,那样才可以拿出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勤修利人的方便。

这个闻法过程,一般要十年到二十年左右,最少也不能少于五年,一心钻研戒律和佛法,两耳不闻窗外事。而实修的话,最少最少也要五年到十年才可以。也就是说出家后修学佛法,前五年到十年闻法为主修行为辅,后五年到十年实修为主,多闻为辅,一二十年下来有了定慧的功夫,以后再考虑弘法的事,这个绝对不会迟。这样真正有能力了,出来弘法利生,才可以不辱佛门,远绍如来啊。希望大家一定要听师父的这番良言,切切不可轻视啊!

再就是如经中讲的那样,作为佛的弟子,一定要供养善知识,供养法师,尤其是要供养持大乘的人,这种人只要是如法出家,只要具足正见,不管他持戒好不好,你要能如法供养,就与供养文殊菩萨、弥勒菩萨这些圣贤僧功德一样。所以末法时代虽然没有大菩萨住世,但是你能如法恭敬供养持大乘的说法师,这个福报也是不可思议的。这个义理在《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和《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中都有记载。我给大家念两段,大家就知道了。

在《大乘本生心地观经》上记载:“世出世间有三种僧:一、菩萨僧;二、声闻僧;三、凡夫僧。文殊师利及弥勒等是菩萨僧;如舍利弗目犍连等,是声闻僧;若有成就别解脱戒真善凡夫,乃至具足一切正见,能广为他演说开示众圣道法利乐众生,名凡夫僧。虽未能得无漏戒定及慧解脱,而供养者获无量福。如是三种名真福田僧。”这里就说了三种僧宝:一个是像文殊弥勒菩萨一样的菩萨僧;一个是舍利弗和目犍连一样的声闻僧;再就是出家修道,持戒清净、具足正见的凡夫僧。这里还特别强调了,这个凡夫僧,虽然还没有成就无漏的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的五分法身,但是他能具足一切正见啊,可以为学法者,开示圣道法,利益众生;那这样的人啊,就跟菩萨僧和声闻僧一样的,都可以称作真福田僧,你去如法地供养,都可以获得无量的福德。

经上又说了:“正见比丘亦复如是,胜余众生百千万倍,虽毁禁戒不坏正见,以是因缘名福田僧。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养如是福田僧者,所得福德无有穷尽,供养前三真实僧宝,所获功德正等无异。”就是说还有一种出家人啊,他毁坏净戒,不具备僧人应有的威仪,但是他还能具足正见;他自己行为很差,但还能如理说法、利益众生。那么这种人呢,还是超胜其他的一切众生百千万倍,这种人也是福田僧。你如果供养这样的福田僧啊,就跟供养文殊、弥勒、舍利弗、目犍连尊者一类的圣贤僧没有区别。

所以说一个出家人只要现了僧相,不论他持戒好坏,只要是具足正见,具足惭愧心,不为自己的犯戒行为做矫饰,那他就是殊胜的福田啊。为什么这里我要强调一下,不能为自己的犯戒做矫饰呢?为什么要具足惭愧呢?因为他犯戒了,不去矫饰,自己能够知道错了,那么说明他的知见是没有问题的,还可以明辨是非。而他还能具足惭愧,说明他的心性还是正的,正见熏习得也很好,这就可以被福田僧所摄。但如果他矫饰自己的犯戒行为,甚至美化自己的犯戒行为,用佛法为犯戒找开脱,无惭无愧,不以为耻,甚至到处宣扬,惑乱他人,那这样的人就失去正见了,就不是福田僧了。

所以,如经中所说的那样,福田僧最低的标准,那也是一定要具足正见,要信佛、信法、信僧、信戒。而你如法抉择后,发现这个僧人确实是福田僧了,那么当你供养的时候,就完全不必要担心他的修行好不好啦,只要你能相信佛的话,如法供养这些出家人修行办道,你的功德就是大如天啊,你的福报就不可思议啊!至于他修行好不好,我们从表面也看不出来,因为有些大修行人总是示现得颠颠倒倒的,而持不持戒也是他个人的事,跟知见没关系。

当然,这个正见的僧人,并不是有一两句引用不到位,或者有一些观点,不符合你那个宗派的观点,就不是福田僧了。这个正见,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坚定地信仰佛陀、戒律、四谛十二因缘、三十七道品、六度万行一切圣法,而且没有相似说法,不相信有其他的如佛一样的外道即可,这个标准,大部分的寺院的僧人,都是可以含摄的。

这里再转载一则《福田僧》的公案:二十多年前的福建周宁灵峰寺,几位师父在收一位往生师父荼毗后的灵骨,竟然发现,有块头骨明显留下三个字:福田僧!由于那时没有手机随时可以拍照,几位师父又是比较低调处事的人,感叹一番就存进海会塔了。

回观这位师父的僧涯,平庸无能,还非常不招人喜欢。每天穿得邋里邋遢,脸上经常还有烧火的锅灰。说话做事疯疯癫癫,经常惹得周边师父训斥,每次被人呵斥,他都是笑呵呵地大声回应:阿弥陀佛(当地口音)。

就这样几十年在寺院里混日子,哪里都没去过。某天,出奇地换了一身新衣服,跟常住告假几天就下山了。因为当地很多寺院是灵峰寺老和尚建设的,所以,都是从寺院派人出去住持。这位师父逐个寺院去拜访以前的同修,每个寺院都吃了饭闲聊几下就走。全都拜访完了,他安然回到灵峰寺,几天后身无病苦,神志清醒安详往生。常住也就随随便便念念佛荼毗了……

末法众生,藐视三宝,对僧人越来越没恭敬心。整个社会都在骂出家人不修行,试问,前面列举的几位师父,他们成圣成贤了,我们将来能否这么自在呢?敬请恭敬三宝,常念南无阿弥陀佛!

惟正师:感觉自己老了,或者快要告假了吧,不由自主要把这些见闻的往生事例都写出来,有些都是以前写过的。这个事例,是参与荼毗的师父亲眼见到“福田僧”三字的,亲口告诉我,其他细节是灵峰寺出来的另外两位师父说的。

有些人就担心了:这些僧人破戒了,还受人供养?哪有这样的好事。其实你不必担心,佛在经中早已经有开示了,佛在《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中讲:“大梵,譬如烧香,其质虽坏,而气芬馥,熏他令香,破戒苾刍亦复如是,由破戒故非良福田,虽恒昼夜信施所烧,身坏命终堕三恶趣,而为无量无边有情作大饶益,谓皆令得闻于生天涅槃香气。是故大梵,如是破戒恶行苾刍,一切白衣皆应守护恭敬供养。我终不许诸在家者,以鞭杖等捶拷其身,或闭牢狱或复呵骂,或解支节或断其命。我唯许彼清净僧众,于布萨时或自恣时驱摈令出。一切给施,四方僧物、饮食资具,不听受用;一切沙门毗奈耶事,皆令驱出,不得在众。而我不许加其鞭杖,系缚断命。”

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佛陀告诉大梵说,破戒的比丘啊,虽然不是良福田,他不守戒律,但却受人的供养,那么他命终之后,就会堕落三恶道中,受无量的痛苦。所以大家根本不需要担心,你如法供养,你自己得福无量,他犯戒破戒,他堕地狱受苦。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不持戒律,就不供养了,这样的话你就断了僧团的护持,就坏了自己的舍心了。

后面佛陀接着又说了,这样的比丘虽然毁戒破戒,但是他依然能够饶益无量的有情众生,让他们种下善根,得闻人天乘和涅槃之法,所以一切的白衣弟子,都应该去守护,并恭敬地供养。虽然有这样的破戒比丘存在,但是佛也坚决不允许在家人,鞭打束缚辱骂,坚决不允许将其断手断脚,或伤害性命。佛只允许持戒清净的出家人,依法按照羯磨,在说戒自恣的时候,不允许他再受用僧物,并呵责他,驱逐他。也就是说佛陀只允许僧人用僧法羯磨来如法治罚他。比丘犯戒的事,在家人管不着,这个是出家人内部的事。这个是佛陀为了善护念白衣居士而做的遮止,并不是佛陀好坏不分,包藏出家弟子的过失,这个大家一定要知道。

所以,在座的居士们啊,你就放心吧,你供养出家人,就只看他有没有正见就行,如果你发现他破戒犯戒,你失去信心了,或者你对一位师父的行为很看不惯,那么你远离他就好,但千万不要去诽谤他,也不要宣扬他的过失,否则就会有无边的罪过。而你也不必担心有恶比丘混入僧团,欺骗信众的供养。佛在《涅槃经》《佛藏经》等很多大乘经典上也讲了,怎样去区分,怎样去如法治罚无惭无愧,行持恶劣的破戒比丘,所以大家不要担心破戒比丘会没人管。

以后有机会,我再仔细给大家分析一下,哪些破戒的比丘只能出家人治罚,哪些破戒比丘,四众弟子都可以治罚。而如果你分不清事理,不明白开遮的因缘,只是看了少量的经典开示,就执此谤彼,就随意辱骂、诽谤、或者治罚出家人,我告诉你啊,这个罪过你实在是承担不起的,实在是非常可怕的。就像《大方等大集经》中讲的那样,打骂受戒毁戒剃发着袈裟的出家人,其罪过要超过五逆重罪的出佛身血罪,而且是超过出万亿佛身血的罪过啊;不通教理,恶心驱逐,罪超出万亿佛身血啊!护法护教这个事,懂法才可以,所以初学者,千万不要凭一时脑热,就胡来啊。

我给大家把原文念一下,这个可是佛陀亲自说的,不是我吓唬你:“大梵王言,若人但出一佛身血得无间罪,尚多无量不可算数堕于阿鼻大地狱中,何况具出万亿诸佛身血者也!终无有能广说彼人罪业果报,唯除如来。大梵!若有恼乱骂辱打缚为我剃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受而犯者,得罪多彼。何以故?如是为我出家剃发着袈裟片,虽不受戒或受毁犯,是人犹能为诸天人示涅槃道,是人便已于三宝中心得敬信,胜于一切九十五道。”

好,我们继续把勤修六念的六念再讲一下,六念就是: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佛呢,就是念佛具足十种名号,十种功德,相好庄严,光明无量,有大慈悲,有大智慧,有大辩才,能救拔我,能去除我的邪见,能破除邪魔外道的损害。我们亲近佛陀就能得到救护,远离一切怖畏,能够成就一切安乐果报。念法呢,就是说如来所说的一切经典,乃世出世间的真理,是拔除一切痛苦的灵丹妙药,我要勤修勤学,终生奉行。念僧呢,就是说如来的弟子,受持禁戒,具足威仪,割爱辞亲,清净出家,僧众和合庄严,是我们一切众生的福田。我若恭敬必得大利益,以此为良师益友,必得早日解脱生死苦海。我应该恭敬供养,令佛法传持不断,令僧种传持不断。

念戒呢,就是要思维戒乃正顺解脱之本,戒可以缚我们的烦恼之贼,令我们免遭侵害,戒可以成就人天的福田,戒是无上菩提之本。我如法持戒,众罪消灭,得善神拥护,我应该好乐求三皈五戒,八戒菩萨戒,并好好持戒,如法奉行。念施呢,就是说,无始劫来我们都是由坚固的自私我执作怪,造作了无量的罪恶,令我们常受贫穷困苦,现在学习佛法,了知我空法空的道理,我应该难舍能舍,以度悭贪吝啬。要多施舍财物,让一切众生免除求不得苦;多施舍正法,让一切众生远离邪见颠倒;多救度众生孤苦性命,令一切众生远离怖畏。施舍能令自他获得无上利益,所以我们要多念施。

念天就是我们要念天的安乐。我们人道众生,苦乐参半,寒热交错,饮食难调,尔虞我诈,争名夺利,各种算计、占便宜、谋害、欺诈等等,总是苦多乐少;但是天人长寿,而且常得快乐,天人纯善,没有伤害,而且飞行自在,神通无碍。这种种快乐的果报,都是因为他们往昔修施修戒,而得此大快乐,所以我们也要精勤修善,精进修持前面的五念。当然这个念天主要就是以上比下,告诉大家修行的快乐,并不是让大家求生天道。

往昔佛陀的弟弟难陀,佛陀度他出家后,他总是安不下心来,老想着家里美丽的老婆和五欲的快乐。佛陀就把他带到天上去,当他看到天宫的殊胜庄严,天女围绕后非常羡慕,就觉着自己的老婆跟个老母猴没啥区别了。后来得知自己因出家修道的功德,命终后要往生这里,他那个开心啊,真是无以言表,所以就努力去修行,以期升天。过了一段时间,佛陀又把他带到地狱,当他看到刀山火海里的罪人受苦时吓得战战兢兢的,还看到一口大油锅在等着烧,他问那个看油锅的鬼为什么不开火,那两个鬼就说,这个不着急啊,这口锅将来炸的是难陀比丘,因为他出家修道贪图去天道享受,等他天福享完,才会来我们这里,所以还不着急,吓得难陀就再也不敢求世间果报了。所以我们说念天道的快乐,是为了启发大家修行的心,而不是目的。而大乘中,所谓的念天,就是要念第一义谛天,就是要念真如实相的道理,也就是忆念甚深经法,第一义空。这是第一条。

第二条就是你要孝顺父母,恭敬师长。第三就是以正法治国,端正人心。第四就是六斋日不杀生。第五就是信因果,信一实道,信佛不灭。

其实这一段讲的,就是告诉我们忏悔的含义是非常深广的。忏悔不只是消极地发露罪业,而且还有积极地修持圣道,广泛地行持正法,广泛地去修身立德,只有这样才能算是翻破了你以前的罪恶,翻破了你以前的这种过失,这才是真正的忏悔。就像六度一样,就是度我们的六种颠倒,六种罪恶:布施就是要度你的悭贪;持戒,就是度你的做恶犯戒;忍辱就是度你的嗔恚;精进就是度你的懈怠;禅定就是度你的散乱;般若就是度你的愚痴。这每一度都是忏悔,都是改往修来。

逆流而上 求戒修行

前面讲过逆流十心,就是让你逆着这些烦恼流来修行。如果发心忏悔了,依然还是悭贪嫉妒吝啬,杀盗淫妄,那说明你没有明白忏悔的含义。所以真正的忏悔法门它是一个非常完备的修法,富有非常深的含义。断恶修善,勤利众生,其实就是菩萨的三聚净戒: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所以,真正能做到究竟忏悔的人,也就只有菩萨能做好,持守三聚净戒,常念诸法实相,思维第一义谛,所以忏悔法门就是成佛的法门。能够发起广大的、真诚的忏悔心来的人,他一定会去求受菩萨戒,因为菩萨戒才是最圆满的断恶行善、广利众生的忏悔律仪。而没有勇气受菩萨戒的人,说明他对罪恶还是没有一个究竟的决断心,还不敢去逆恶行善,所以这个我们要了解。如果一下子做不到求受菩萨戒,那么三皈五戒一定要去发心求受才可以,然后在六斋日、十斋日要发心受八关斋戒,慢慢的善根深厚了,智慧和定力都强了,那么就可以发心求受菩萨戒,甚至是发心出家了。而如果连五戒都没有受的人,那就要深深地惭愧了。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忏悔非常难,就不去行持了。我们起码把最重的罪恶发露出来,先遮止不再做十恶,先把以前造下的罪业和习气,去尽力地对治它。你把重的罪业忏悔了,你没有圆满戒品的话,虽然现世成就不了,但你临终往生极乐世界肯定是没有问题了。所以这一点我们要明白,不论是求得现世的安乐,还是出世的成就,还是成就究竟佛果,都要精勤忏悔,努力忏悔,要事理结合,受持净戒,广修六度万行。

当然在正式忏悔的时候,尤其是拜忏礼佛时,还是要很郑重地庄严道场才可以,而且还有非常多的禁忌要遵守。好了,这节课就先讲到这里,下节课,我们继续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