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为什么要忏悔

因果业报 障碍重重

无明造业 而感罪障

我们先来分析第一点:为什么要忏悔。

人这一生所有的贫穷、短命、多病、破财、感情不合、事业不顺,还有所求的种种愿望不能实现,这都是因为有很多很多的罪障,很多很多的恶业感召的。既然有这么多的障碍,那么就应该发心忏悔。

有的人可能会说:“师父呀,我这一生行善积德,也没做什么大恶,我怎么还这么不好呢?”这就是因为他不明白因果通三世的道理,他也不懂得什么是佛门的善恶标准。甚至他以为我每天给父母杀两条鱼,每周给他们宰只老母鸡炖炖吃,这个就是在行持善法了。其实这不叫孝养父母,这叫害父母,因为你杀生所造的所有罪业就都算到你和你父母头上了。这就是世间人愚痴啊,他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善,什么是真正的恶,他不明白宇宙缘起的规律是什么。

而佛陀在菩提树下朗然觉悟,就是觉悟了世间一切的真相——缘起性空,因果循环,如是因得如是果。大家都学过《印光法师文钞》,印光法师就讲了,事相上来讲是因果报应,理性上来讲就是一念心性而已。所以印光法师一直积极宣扬的就是因果法,让大家的这一念心,都认识到因果的重要性,这样社会上自然人人都敦伦尽分,自然都恭敬和谐。而如果认识不到因果的真理,那么不管我们的法律、我们的规矩有多么严格,有些人就是有想钻空子的心。而因果是从你起心动念来判,你动了一个恶念,以后一定会感召一个不好的果报。所以要积极地宣扬因果的道理,才可以对人们起到真正的警策作用。

有些人觉着自己从来没有造过恶业,这都是因为愚痴而已,不明白十善业道的道理,也不明白真如本心的实相。《金刚三昧经》上讲:“若失本心,当即忏悔。”你每天活得稀里糊涂的,对自己的真如本性一点也不了解,每天都是随着境缘在事相上一直起颠倒,顺己则喜,逆己则嗔,贪嗔痴充满,我见、我爱、我执的烦恼深重,你能说没有罪业?如果真是有智慧的人,只要去回光返照一下自己的念头,你就发现,你每天念的并不是真如、慈悲、真诚、宽容、忍辱、布施、持戒等善法,而是念念贪嗔痴,念念自私自利,念念一切都是为了“我”。早上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盘算着今天要干点啥,才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今天吃点啥?穿个啥衣服?都是为了庄严矫饰这个“我”。你说我们罪业不重吗?说不重那是假的!所以我们要明白,只要你一念不正,认识不到本心,就已经是无量罪业了,更何况是我们这颗心,无时无刻不在逐境造业,恶念盈满,毫无真实的利人之念,每天计较人我是非。

有一点我们必须要了解,就是众生之所以造恶的根本原因是什么?那就是因为无明,就是不了解,不识本心。你要明白,一切人我事相,一切都是因缘假合,如梦如幻,了不可得,那你怎么还会再起贪心呢?比如一个小孩,他在过家家,然后他用土建造了一个城堡,如果你给他破坏掉了,他就会嚎啕大哭。因为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土堆,他认为这是一个城堡,你给他毁坏了,他就很伤心。而我们凡夫就是这样,我们执着这世间的一切,都以为这是真的——我的财富、我的名誉、我的家庭、我的所有所有;你敢伤害我和我所有的东西,我就跟你拼了!这是为什么呀?这就是坚固的我执,一切罪业的根本。而之所以有一个这么坚固的我执,就是因为无明。

所以我们要想把忏悔修到最圆满,那就唯有断除根本我执,并能够大彻大悟究竟成佛,那么这个忏悔才算圆满。就像是普贤大士一样,位居等觉菩萨,尚且说“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此忏悔无有穷尽,念念相续无有间断。”唯有如来是业尽情空的!普贤大士作为如来的长子,都要勤求忏悔,都要“虚空界尽,众生界尽”,在这不可计算的时间中去忏悔,而你还认为没有忏悔的东西吗?其实要忏悔的东西太多了,只是你不了解。你要是真实了解了,你就会痛哭流涕,每天都会去积极忏悔。

业缘果报 自作自受

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在一个群里,看到有人发的一个小视频。视频显示,路边上停着一辆脚蹬三轮车,一个中年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当他走到三轮车边上的时候,那个三轮车本来是静止的,突然自己转过来,“咣”的一下就把他给撞了。把他撞倒的一刹那,恰好后面就过来一辆面包车,一下子就把他给碾压了。当时我们看后就分析这个事情,有的人就说这只是巧合;但是刚才我就说过,世间上没有巧合的事情。这是什么呀?我认为这是那个人的一个因果成熟了而已。从佛教而言,从来没有无因之果,所以我们只能感叹众生业力不可思议。就像是我们忏文里讲的“当业报至时”,当你的果报来的时候,“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报。”什么意思呀?你藏到空中,或者说藏到海里,都逃不掉的。像目犍连尊者,他在佛世的时候,看到释迦族要都被琉璃王屠杀了,目犍连尊者愍念释迦族被屠杀很惨呀,他就将五百人摄入钵中,飞到空中。“嗯,看你们在那儿杀,我先救这五百。”但是,当琉璃大军过了以后,当把这五百人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化为血水了——果报现前的时候,谁也逃不掉的!即使如来是三界极尊、福慧圆满,这够历害了吧?但也是得了头痛三日的果报!当然这是佛陀为大家示现的,佛陀老人家是有报无受的,他只是示现这个果,他是没有这个真实的觉受的,他所有的觉受都是清净安祥,非常舒适的。

所以当时我就写了一个小小的开示,告诉大家:因果报应,实非人力左右,不是别人给他的。那辆小三轮车就像是在那儿等他一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走到那儿就给撞了。有人说,那可能是电动三轮不小心触电了;但三轮车头是朝另一个方向的。再说了,就算是电动三轮,那我们也要想一下,为什么就在这么巧合的机缘下撞倒他呢?没有因缘三轮车不可能自己去撞他的呀。我们要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因缘果报感召的。所以我说:因果报应,实非人力左右;而且亦非天神降罪——这不是老天降给他的。诚如佛所教言,因果报应,丝毫不差,丝毫不爽。

又如古德所云:“三界众生业熟时,三世如来亦计穷。”什么意思呀?就是当你这个业缘果报成熟的时候,三世的如来——过去现在未来十方世界一切的诸佛同时加持你也没有用。这就叫个人因果个人背,个人吃饭个人饱,知道吗?这个世间一切的事情都是自作自得。你没有修善不可能得到好的果报,你没有造罪业也不会得到恶的果报,世间一切的显现本来都是公平的。我们学佛人切莫怨天尤人,遇到任何的事情都要生正觉心。比如我今天出门,被一个骗子坑了八千块钱,这个时候我们一般都会很懊恼,就会说:“今天真倒霉,龟孙子,骗我这么多钱!”但是我们学佛人千万不要这么想。从因果上来讲,历劫以来,如果你没有偷盗或者欠钱不还的恶业,你是不会被他骗的。因果在这个世间的一种相貌就是“未作不得,已作不失”,你只有造作了恶业,才会得这个果报。

业力甚大 能障圣道

我们看《地藏菩萨本愿经》上讲:“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所以为什么要忏悔呢?因为业力太大了,能敌须弥山,你就是福报、功德修得跟须弥山一样大,因你业障的原因,就给你障住了。目犍连尊者已经是大阿罗汉的果位,最后他怎么死的?就是被外道用乱石砸个半死,不得已才入涅槃的。当他要感受这个果报的时候,所有的神通道力全部都消失了,这都是因为业力成熟了,即使成为大阿罗汉也逃不掉,你可见业力的可怕。

佛世的时候还有一个被饿死的阿罗汉,因为往昔的业力成熟了,所以虽然他成就了阿罗汉的果位,但是别人给他讨饭来,即使放到嘴边,但嘴巴就是紧紧地闭起来张不开了。一过了日中,好了,嘴就张开了,但是也没法吃饭了。为什么?你要知道,古代的阿罗汉是过午不食的。用现代的时间就是说,过了十二点他的嘴巴,就能张开了,但却没法吃饭了。所以这位尊者最后一直是在饥饿中进入涅槃。所以说业力可怕呀!

“能敌须弥”意思是说,业力要成熟的时候,就是这世间最高大的须弥山也挡不住;“能深巨海”,不论你藏得多深,也躲不掉;“能障圣道”,你想这一世成就,如果不修忏悔,那是不可能的。你这一生想得到念佛三昧,想成就法华三昧,或者想在修止观上有成就,你不忏悔,也不可能!

“是故众生,莫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告诉大家,不要轻视小罪呀。你今天打个小妄语,人家问你:“师兄啊,你今天吃饭了没有?”你很有善心的,明明是没有吃,你看了看这个地方又没有爱吃的东西,就说:“啊,我吃啦我吃啦”——这是妄语好吧,不能骗人的。你可以换另一种方便,搪塞过去,但是你不能欺骗大众。当别人知道你很轻易地打妄语的时候,你就失去了别人对你的一份信任。这样有很重要的事情,人们就不敢交给你了,很重要的好事就不敢通知你了。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如实实在在,踏踏实实地有啥说啥,对不对?

我们都知道,当你去找人办事的时候,去找别人合伙做事时候,都是愿意找最可靠的人,不欺骗别人的人,对吧?平常呢,大家嘻嘻哈哈,聊聊天,来来往往,怎么都可以,但是真正遇到自己要办的大事了,都想找一个踏踏实实的人。所以大家要知道,莫轻小罪,以为无殃,小罪不忏不改,现世的事情也成就不了,而且还会养成不好的习惯。

《梵网经》中也讲过:“莫轻小罪,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渐盈大器。”什么意思呀?你别认为这个小的罪业呀,这个没果报的,或者是这个很轻的;你要知道,水滴虽微,渐盈大器,从山上滴下一滴水来,再大的一个水缸,长时间不间断地滴下来也是会被灌满的。所以忏悔之法是什么?是日日行之,每天都要行持。你拣择一下每天的念头就知道了,清净不清净?自私不自私?慈悲不慈悲?如果不是清净平等慈悲的话,你都要忏悔。就像《金刚三昧经》讲的:“若失本心,当即忏悔,忏悔之法,是为清凉。”

所以我们要知道,这个业力呀“死后有报,纤毫不差,父子至亲,歧路各别。”什么意思呀?父母跟孩子好不好呀?非常好。母亲爱孩子爱得是无微不至。佛陀经常拿父母的感情来比况诸佛,佛对众生的感情就像是对待罗睺罗一样。但是这么亲爱的感情,一但业力现前,一但堕入地狱的时候,这么至亲的感情,谁也不会替谁。“纵然相逢,无肯代受。”为什么?因为地狱的苦,太酷烈了。

业障清净 有报无受

提婆达多尊者,在小乘经典上——一说到提婆达多就知道,这个人害佛,做出了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杀阿罗汉等三逆罪,这三逆我们都没有缘分造,他老人家全造了,故而因此就堕落地狱了。在《阿含经》中有记载,阿难去地狱问候提婆达多:“你现在这感受怎么样?”提婆达多说:“哇,太痛苦了,佛陀赶快来救我。”但是在大乘中记载,如《法华经》中讲,久远劫前他就已经为释迦牟尼佛当老师,教他法华经了。《大方便佛报恩经》中也记载说,阿难去地狱问候他的时候:“尊者,你在这儿感受怎么样?”他就说:“啊呀,犹如三禅之乐呀!”我们要知道,人世间最快乐的莫非三禅之乐。三禅之乐大家可能体会不到,用我们人世间的快乐比况的话,就好比是你人生中最最幸福的那一刹那吧,但可能比起三禅之乐也差很远。而提婆达多尊者在地狱里就如同三禅之乐。阿难就问他:“尊者,你想不想上来呀?”他就说:“释迦佛什么时候下来?”也就是说他在这种境界中,是非常吉祥胜妙的,这是大乘行人不可思议的功德。

所以我们要成佛呀!不论你造了多重的罪业,你成了佛,你所有的果报都是有报而无受的,都是非常殊胜的。就像是佛受金枪马麦的果报——佛世的时候,佛陀他老人家竟然受马麦的供养。马麦就是糠呀,糠草给佛陀吃。其实到了佛的嘴里呀,所有的东西都成为胜妙甘露。

这里呢就是强调一下佛陀的功德,就是说果报是一定要受的,但是佛陀业障清净,有报而无苦受。这里有两层意思非常重要:一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只要你造下了,那是谁也逃不掉(提婆达多和佛陀的公案都是示现的,如法忏悔清净的人和成就法身的圣者,除为了示现和愿力,是可以免堕地狱的,而且圣者也可以让一些业种永不成熟。);但如法地忏悔和修行,却可以清净受苦的一切罪业,有不好的果报,但是却没有痛苦的觉受。这两点概念大家一定要搞清楚。

忏悔转业 掌握未来

业力呈现 四种体相

刚才是分析业力的可怕,我们再来讲业果的体相是什么。在《菩提道次第略论》中讲到有四条:一、业决定之理;二、业增长广大之理;三、未造业不会遇;四、已造业不失坏。

第一是业决定之理,就是说我们所感受的一切苦乐果报等,一切都是由业决定的,不是神通啊,风水、算命等就可以改变的。

第二就是业增长广大,不是说你造下了多大的业,就要承受多大的果。在《佛说罪福报应经》中讲:“贤者好布施,天人自扶将,施一得万倍,安乐寿命长。”也就是说你施舍的果报,施去一块钱,不是就得到一块钱的果报,而是得到万倍福报;你种下一粒稻子,不是收获一粒稻谷,而是收获一穗儿:这是因小果大的道理。大家造下了这个罪业,比如杀了一个众生,或者是打了一句妄语,或者是作了一个什么恶业,不去忏悔的话,恶业就会变得非常广大的,知道吗?所以我们要赶快忏悔,每天要忏悔,作了错事,都要讲:“阿弥陀佛,哎呀,太惭愧了,我又犯错了,忏悔忏悔!”你起码要说这么一句话,以示悔过之心,并发愿不再去做。如果是比较严重的罪业,还要修法去对治才可以。

第三就是未造业不会遇,这个道理很好理解,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造作杀盗淫妄的恶业,那就不会感召种种苦果。而你所感受的一切苦乐之报,都是由善恶业力所决定的。

第四就是已作业不失坏。经文上有句话叫“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即使你这个业造下百千万亿劫了,但是这个业力是不会消亡的,一旦等到因缘和合了,冤亲债主找到你了,缘分具足了,一定受报。

过现业力 共同作用

既然一切都是业决定的,那是不是我们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不是这样的。往昔的业已经造下了,这个是不可改变的,但是你可以改变现在的心行,然后忏悔往昔的罪业。你通过忏悔,就可以让已经造下的业变得不决定,能让业不增长,能让你不受报或者是受轻报。所以我们要知道,忏悔是如此的重要。你不懂得忏悔,你造的恶业就会增长广大。你会忏悔了以后呢,恶业不增长了,而你造的善业却会增长广大,这才是好事呀!所以说这个忏悔法门一定要好好学。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所说的一切都是由业决定,并不是仅仅由过去生的业所决定,而是由过去和今生所作的业力因缘共同决定的,哪怕是前一刹那所造的业,也会随时改变你将要受的果报。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由业决定的道理,就与外道的宿命论一样了。而有些外道就是认为,人这一生所感受的一切,都是由过去生所造的业决定,——这是违背佛教的业果和缘起论的。往昔作恶是一番业力因果,现在忏悔则又是一番新的业力因果,况且今生还可以不断地修善积德等,这都是相互作用的,所以佛门讲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一切众生因忏悔即可超脱宿业而解脱,因发心即可改变未来流转的轨迹,因勤修戒定慧,即可解脱成佛!

我给大家念一段《涅槃经》上的开示,就比较明白了:“仁者!如其不能,何因缘故受是苦行?仁者!当知定有过去业,现在因缘,是故我言因烦恼生业,因业受报。”这几句话,佛陀就是明确说了,众生受苦决定是由过去业和现在的因缘相互作用的,而且苦报由业所生,业由烦恼而来。“仁者!当知一切众生有过去业,有现在因;众生虽有过去寿业,要赖现在饮食因缘。”这一句呢,就是继续说明过去业和现在因缘如何共同作用,比如有人因为过去造了一些善业,所以今生可以活九十岁,但是虽然有九十岁的寿命,那也要依靠现在的饮食因缘才能存活。

“仁者!若说众生受苦受乐,定由过去本业因缘,是事不然。何以故?仁者!譬如有人为王除怨,以是因缘多得财宝,因是财宝受现在乐。如是之人现作乐因,现受乐报。譬如有人杀王爱子,以是因缘丧失身命,如是之人现作苦因现受苦报。仁者!一切众生现在因于四大、时节、土地、人民,受苦受乐,是故我说一切众生不必尽因过去本业受苦乐也。”这一段呢,佛陀打了一个比喻,说一个人专门为国王讨伐怨敌,所以就得到很多财宝,生活快乐,这就是现在乐因,现受乐报。另一个人,把国王的爱子给杀了,那么以这个因缘呢,就被国王杀了,这就是现在苦因受苦报。所以佛说,一切众生啊,都是因于四大、时节、土地、人民,种种的因缘而受苦受乐,所以佛说,一切众生并不全都是因为过去的业力而受苦受乐。

但是大家一定要明白一点,我们这里所讲的道理,主要是破斥类似宿命论的观点,就是说有的人认为一切果报,都是由上一世的业所决定的,今生做任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而我们这里所讲的一切都是由业所决定的,这个业指的是过去的业和现在的业互相作用,你今生所感受的果报,是会随着你的发心、修行、时节、因缘随时改变的。还有这个业决定的道理,如前所说,也是为了破斥外道妄想通过神通、算命、风水、改名等阴阳五行来改变的错误认知。

“仁者!若以断业因缘力故得解脱者,一切圣人不得解脱。何以故?一切众生过去本业无始终故,是故我说修圣道时,是道能遮无始终业。”这里佛陀讲的道理是为了开示须跋陀“现在所受的一切苦乐都是由过去的本业因缘,所以必须要修苦行断尽本业因缘才可以解脱”的观点。而佛陀说呢,过去本业无量无边,无始无终,怎么能够全部断尽呢?若是过去业全部断尽才得解脱,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成就圣道了。所以,佛就开示了惑业苦三道流转的道理,也就是只要依戒定慧因缘,断除了见思烦恼,那么一旦成就圣果,就可以遮止过去无数的杂业,而不再堕落,亦不再轮回了。

勤修善业 重罪轻报

而对于我们修行人来说,每天都在行持善业,每天都在忏悔,每天也都在念佛,为什么还会得不好的果报呢?那我就要恭喜你,你这是重罪轻报了!这不是没有根据的,后面我会跟你们讲到的,当你如法地修行的时候,你所感受到的境界都是吉祥的境界,这时候你都要生庆幸心,哪怕是被人害得家破人亡、诛灭九族了,都不要生怨恨心。就像是佛陀的亲族释迦族被屠杀,那也是因为因果的显现,所以佛陀也是没有办法的,佛陀也不会去嗔恨他们的。

你看《印光法师文钞》上不是也讲过一个公案嘛,说一个老太太念佛几十年最后被车撞死了,大家都很不理解呀,有人就问印光大师:“你看老太太念佛一辈子最后竟然横死了,我们好没有信心哟!”然后印光法师就呵斥他:你这人就是愚痴之人哪!因果报应乃三世之报,不是我们这肉眼凡胎所能够占察到的,你要相信,行善得善报,行恶得恶报,念佛得清净报就好。所以我们不能认为这个车祸是她念佛念出来罪障。不可能的,这反而是她念佛的功德,有可能她就受这一次横死,命终之后就可以往生佛国净土了。最起码你不能怀疑的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念佛是一番因果,受这个横死,也是另一番因果而已。

还有,我想多说一点,就是大家来到这个普贤莲社做义工、闻法真的是非常殊胜。在寺里有时我一天坐七八个小时,练得身心相对来说比较灵敏。心一静下来的时候,我的心与外面磁场、气场的感应就特别强,我到一些不好的地方去就感觉很沉闷呀,不舒服,尤其是到医院里,病气很重的地方,感觉也不舒服。昨天朱院长安排人领我去松堂临终关怀医院转了一圈,但内心就充满了感动与愉悦。这里处处都有佛像,我在医院里看到阿弥陀佛就很开心,很多老人脸上也都挂着笑容,有些老人也很惬意地躺着。我想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也不是病人发出来的力量,这是什么?这是大众和合共修的力量,这是诸佛加持的力量,这是院长和大家发心的力量,非常不可思议,随喜大家!在医院里,在北京这个缺少道场的地方,还能建立这么一方净土,感动呀!这是我们佛法接引的第一站,你们功德无量,不可思议!

唯有忏悔 方可灭罪

来到这里受到大家的恭敬供养,我非常惭愧。我是一个小和尚,业障深重,福薄慧浅,哪能受得起大家礼拜恭敬。无非是仰仗佛陀三宝的威神加被,又显了僧相而已,其实自己学少智浅。

我们要知道,凡夫的念头非常杂乱,而且很多念头也不清净。如果把你一天的念头放成电影的话,有可能不堪入目,对不对?谁敢把自己一天到晚打的妄想给大家全部介绍一下,我想很多人都不敢。

而今天这堂课就是要告诉你,你要学会忏悔,不论僧俗,你都要把内心所有的这些贪嗔痴发露出来,向诸佛去忏悔。当然你要是去向僧人忏悔那也是非常好的,因为僧人是一个大活人,你在他跟前一讲,下次就不敢造了,对不对?你实在不好意思,就把往昔造的一些太见不得人的事向诸佛忏悔。因为诸佛心行已经平等,入到平等无碍的大慈悲心之中了,不论你造何罪业,多么深重,多么龌龊,佛陀愍念你就像是父母看小孩子一样:不论他拉屎拉尿弄得身上多脏,只要肯说:“爸爸妈妈,我想洗洗”,父母就赶快帮他洗一下;同样地,不论你造了什么样的罪业,只要你肯向诸佛发露:“我罪孽深重,诸佛加持,我要发露,我要忏悔”,诸佛一定是慈光注照、法雨冲洗,把你这个罪业洗得一干二净。

我们初发心修行,没有佛的那种有报无受的功德,所以我们不希望不好的业报现前,因为我们根本受不了地狱里的苦——哪怕是人世间的一点病苦也受不了。当你最苦的时候,真的很难受,不知你有没有感受过。我以前在佛学院,有一次生病了,众病缠身呐。同学法师说:“法师,念佛!”但当时的状态我还能念什么呀,什么都提不起来了,就一个字——苦!根本提不起心来念佛号。所以,如果你平常懒懒散散,一天到晚念不了几句佛号,那么一场横祸来的话,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了,阿弥陀佛还没来得及接引你,一眨眼你就随业受报去了。所以说我们忏悔,可以更好地往生,往生的时候就能心不颠倒,如入禅定,身心安稳,预知时至,这多么好呀!这个不是想象来的,只要大家肯去忏悔,一切都会变得容易。

我们往下讲。“当业报至时,非空非海中”,跑到海里也没有用,空中也没有用;“非入山石间”,你躲到山里呀、石头呀都没有用;“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报”,没有一个地方你藏起来可以不受报的;“唯有忏悔力,才得以除灭”——可见忏悔的重要了吧。现在这个时代,你不修忏悔,还想成就这无量的功德,你还想生活吉祥如意美满,没门!所以说一定要好好地修忏悔。

忏悔的根本,主要是为了遣除往昔所造的巨大的业力势力,对心灵、身体和修行所带来的障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业障;再就是忏悔罪业产生的根本原因——爱见烦恼,也就是根本无明。下面我们讲到逆流十心的时候,会仔细讲。在这里大家把这个概念分清楚了,那么下面再讲到忏悔恶业的时候,你们就要明白了,所谓忏悔罪业清净的根本,是忏悔让我们堕落恶道、障碍身心安乐以及障碍我们修道的业力习气,而不是否定因果。

要知道有一些性罪,比如杀生,它的果报是不可避免的,就像目犍连尊者和佛陀所示现的果报一样。但是对于圣者来说,有些果报是完全可以不受的;对于修行人来说,由于道力和佛力的加持,在未成道以前,有些果报也是可以避免的。所以这就是精进忏悔的好处:在没成道以前,可以免遭横祸;成道以后,有报而无受,也就无所谓了。

善根宜覆 罪根宜露

在《修忏要旨》中记载:“初修忏悔者,所谓发露重罪也。何故尔耶?如草木之根,露之则枯,覆之则茂。故善根宜覆,则众善皆生;罪根宜露,则众罪皆灭。”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初修忏悔的人,你发露重罪,一定要虔诚发露。为什么要虔诚发露呢?因为我们这个罪业就像是草木的根一样,你把这个根刨出来,“露之则枯”,你把它露在外面,太阳晒着草木就枯死了;“覆之则茂”,而你把树根埋在地下,用泥土盖起来呢?那它就会越来越繁茂。“故善根宜覆,则众善皆生”,就是说你做了善的事情、好的事情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讲“积点阴德”呀,行善不为人知,即为阴德。你把善根藏起来,做了些好事,不与人说,不去炫耀的话,这个善业就越来越繁茂。但是你往昔作的这些罪孽呢,一定要发露出来,你一发露出来它就“众罪皆灭”;就跟草木的根一样,你把罪业晒出来了,它就消灭了。而你把罪业覆藏起来,罪业就越来越倍增。所以说我们犯了罪一定要赶快求忏悔,到佛前或者是到僧宝面前去求忏悔;而你做了善事一定要藏起来。正所谓“菩萨行善恐被人知”,就是菩萨大人行善就怕别人知道,做点善事就做点善事吧,不要招摇;“小人行善恐人不知”,小人作善的时候,就怕别人不知道。

就像有人给我们捐点钱:“师父,供养寺里一千元。”我说:“好的,交给登记的会计吧。”然后去登记完回来之后再说一遍:“师父,我刚才捐了一千元。”我说:“好的,随喜随喜。”待会来个人,三句两句又扯到这件事上,再强调一遍:“师父,刚才我行了一个善事,捐了一千元,我很欢喜。”我说:“你能不欢喜吗?都跟我说三遍了。”其实他欢喜是一方面,主要是虚荣心太重,心量太狭隘了,往昔以来悭贪心太重。就好像你从来没做过的事,或者做得很稀少的事,头几次做,你肯定感觉很新鲜,唯恐别人不知道,加上虚荣心作怪,就会逢人便说,见人便夸:我今天捐了一千元。然后喜欢听别人赞叹你。

别人赞叹你,那是别人修功德了,但你的功德全部化为赞叹了。这是何必呢,功德都没了。虽说总比不做强,起码福报还在,但是也会折损,因为一部分的福德,就变为了别人对你的恭敬赞叹了——哇!师兄你真棒,了不起,随喜赞叹。你心中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我们要学菩萨大人,做了善事藏起来。这个藏起来也不一定说非要等到半夜,偷着把莲社擦个遍,把保安吓一跳,那个不必的。就是说,你只要本着一颗平实的心去做善事,别人见也罢,未见也罢,心中平平淡淡,始终如一地去做,没有故意向人炫耀的心,这就是覆了。而不是说,别人明明看见你在擦桌子,你发现后“噌”一下把抹布往边上一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人家看傻了:“师兄你擦呀,这还没擦干净呢。”那个倒不必的。这个善根“覆”的意思就是,你不与人炫耀就是覆藏了;而你与人炫耀,这个就是露出来了。

而我们的罪业是正好要反过来的,罪业要向人发露的:“哎呀!师兄我今天做了一个错事,我向你忏悔,我再也不做了。”你这样发露,心中这个位置很低,把心摆得很低,你这个罪业就灭了。比如你今天做了一个事情触恼大众了:院长反复交代关手机,但你突然来电话,于是法堂里欢快地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嘛,整个会场气氛变了,大家非常生气,这叫触恼大众、触恼法会。那你就要向大众求忏悔。但也不要说立马站起来说:“师父,我向您求忏悔!”而是要等着讲完法以后,站起来走到边上,跟大众告白说:“刚才由于我个人的过失,触恼大众、触恼法师、触恼三宝,今在佛前向大众求忏悔!”然后向上礼佛一拜。大众一看,嗯,这个表现很不错,原谅你了——好,罪就灭了。

我们僧人的忏悔,僧人作羯磨忏悔也是这样忏的。比如你犯了戒律上的一个大错误,那寺里所有的僧人就要开会,要作羯磨,你必须向大众僧去忏悔。而如果是轻的罪业呢?那么就要在一个比丘面前求忏悔。他只要发露自己犯戒的过失,并表示以后不再犯了,那么这个犯戒的罪业就消灭了。这就是告诉我们,我们的罪业都是如此的一个体性,覆之则生,露之则灭。所以我们讲要发露忏悔。

修日想观 检验罪障

那有的人就说了:“师父啊,我也不清楚我有多少罪业,是轻是重,到底忏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其实我们有方法来让你检查自己罪业的轻重。在《观经四帖疏》上也讲过,我们如果不了解自己的罪业是否清净的话,可以修日想观。坐在这个地方观想,前面任何一个方向都可以,想象这是西方,坐在这静下心来,把眼、耳、鼻、舌、骨骼、血液所有的四大:地大的成分都撒向西方;水大,撒向北方;火大,撒向南方;风大,撒向东方;空大,撒向法界。把自己修空了以后就观想日轮。只修这一想就行,别的十六观跟罪障没关系。

你修这一想,见这个日轮:如果你能见到一轮日轮皎洁显现,那就说明你罪障是清净的;如果你发现日轮前面有一些乌云在笼罩,就说明你罪业深重;如果有黄色的云和白色的云都代表你有业障障着,就是你罪业没有清净。罪业不清净的话,你修十六观也不会成就,念佛现生也不会成就——但是不障碍往生啊!大家不要听错,不要搞错了,往生极乐世界是带业往生。你虽然是个罪业深重的凡夫,但是你乘上阿弥陀佛的大愿船,再重的一块石头也掉不下去的。它是万吨巨轮,什么都能载过去。只要你一心仰靠极乐世界,虽然有五逆十恶的重罪也可以生过去。

如果你发现日轮前有乌云挡着,那么你现生想成就,现生想吉祥如意,可能就难了,因为你有罪业覆障。你现生心光不会显露,智慧不会显发,念佛三昧不会成就,因为你罪业覆障。

当然,你观想力强的可以修日想观,来观看自己的罪业是否深重;如果你的观想不强,那你就拜地藏忏,占察一下,看看十恶、十善哪一个重,哪一个少。哪一恶重的,你就针对那一恶去忏悔。

不要以为有些世间人,看看每天也很快乐呀,生活也很顺利呀,这是不是就代表罪业很轻呢?这可不一定,因为因果是通三世的,他现在所感受到乐受,有可能只是因为他现在福势正旺而已。又比如精神病患者,有些人看起来也很快乐啊,其实不是的,所有的精神病都是偏激性的。他都是偏执在自我,痼弊在自我能够接受的,或者曾经失去过的,或者受过伤害的那种境界里,他认为自己在这些境界里边能够找到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比如我以前看台湾拍的电影《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失去孩子以后每天抱着一个小熊:“哦,宝宝,宝宝……”她住在那种境界里,认为找到一种安全感。

所以说,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罪业深重,就看自己内心是不是吉祥、心里有没有不舒坦,如果不舒服的话,都是有罪业覆障。罪业清净的人内心坦荡,智慧涌现,精神焕发,身体健康,精力无穷,这是业力清净之相,他身心安乐。业力清净的表现有两方面啊:内为心,心性通达,心性通透,非常舒服;外为身,身体非常舒服,没有重大的疾病。如果你有久治不愈的疾病,或者眼疾怎么也除不掉,这都是有恶业在显现,在作障碍。所以大家明白了这一点就知道自己是否是罪业清净了。

在第七观华座想之后,如果你想见到西方三圣——现生哦!是活着的时候就想见到西方三圣——善导大师就告诉我们,“诸行者等,先于佛像前,至心忏悔,发露所造之罪,极生惭愧,悲泣流泪。悔过既竟”,然后请十方诸佛,再念弥陀的本愿。然后说:“弟子某甲,罪障深重,障隔处深,愿慈悲摄受,慈悲开悟我的智慧止观。”然后你再去修下边的观想,就能见到极乐世界了。如果这样去忏悔了呢,现生你念佛也能成就念佛三昧。这个我们不多讲了,以后如果有法师来给你们讲《佛说观无量寿佛经》的时候可以仔细听一下。

忏悔除罪 不坏因果

有的人还会经常听到这么一句话:“师父啊,人家说佛有三不能。定业不能转哦,那忏悔有什么用呢?”好,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个业力可不可以转。《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讲:“若覆罪者,罪即增长;发露忏悔,罪即消除。”跟刚才《忏悔要旨》上讲的是一样的。你这个罪业如果覆藏起来的话,它就要增长的,它是不会消失的,它一定会让你受报的;但是你发露忏悔了,这个罪业就消除了。所以说我们要勤于发露,造了罪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它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不肯到佛前去发露出来,那这个罪业一定要受了。所以要懂得,造了恶要赶快发露忏悔。

《业报差别经》上讲:“若人造重罪,作已深自责,忏悔更不造,能拔根本业。”什么意思啊?你如果造了重罪,我今天跟某某人发生口角,我一刀把他杀了。这个罪业重不重?杀人重罪啊!但是你造了这种重罪,“作已深自责”,到佛前深深自责:“我怎么这么愚痴,我就是个大混蛋,我十恶不赦,我就是一个大恶人。”这样深深地自责,然后在佛前痛哭流泪忏悔,发誓再也不作了。如果是具备这样一种状态,就可拔除根本罪业了。以后就不会因杀人这个重罪堕地狱了,罪业就清净了。当然这个因果还在,大家要分清因果和罪业的区别:

罪业是让你堕落三恶道受苦的,这个叫罪业。还有你现生重病、痛苦啊,各种的苦难呐,那都是因为罪业所感。而因果是如是因,如是果,就像佛陀感受食马麦的果报一样,果报还在,但是佛陀罪业清净,他没有这个觉受的,身心很安乐,知道吧?你看提婆达多,提婆达多是个圣者,他示现去害佛,去杀阿罗汉,破和合僧,他造了五逆重罪,这是堕落地狱的果报,而且要堕无间地狱呀!所以果报就如实显现了,他就示现堕入地狱。但是在大乘上讲,提婆达多只是助佛弘化的,并不是真实地在造恶业,因为没有这个真实的罪业,他在地狱里就只是感受三禅之乐,非常舒服!

所以我们要知道,我们忏悔的是堕落恶道的罪业。只要我们深心忏悔,那么因杀人而堕落地狱的罪业是能拔掉的,但是以后被杀的这个果报,还是会成熟的。像提婆达多如果忏悔的话,也是可以免堕地狱的,而之所以示现堕落地狱,只是为了给众生示现因果不虚;但在地狱感受三禅之乐,是因为他早已获得解脱,示现有报而无受,示现大乘善根境界的不可思议而已。

再就是《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陀天经》讲:“若善男子、善女人,犯诸禁戒”,你把四重五逆都犯了,“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是诸恶业速得清净。”也就是说如果你造了极重的罪业,你向弥勒菩萨来求忏悔的话,所有的恶业悉皆清净。

现报生报 后报无报

在《优婆塞戒经》业品之余上讲过:“是业四种:一者,现报;二者,生报;三者,后报;四者,无报。”

现报是什么意思?就是你现生作恶,现生受报。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走到大街上,看到一个练拳击的过来,我看他不顺眼,过去“啪”打他一耳光。练拳击的一气之下把我打个半死。这叫现受现报。你选的这个对境太过殊胜了,你造业的对境太殊胜了:他身体比你强壮的多,他脾气比你还暴,你还把他打一顿,那这个缘分很成熟,当下就可以受报,他立马把你打一顿,这叫现业现报,知道吗?当你去做一个业力的时候,如果你选择的对境很殊胜,他势力很强,你向他造业的话就容易现生现报。又比如,你见到三宝——佛宝、法宝、僧宝,还有自己的师长、父母,乃至是一切大修行人,这都是很殊胜的福田,你向他们去供养,向他们修福,如果心中还有增上意乐,就会得现世善报。

法照大师在五台山见到文殊菩萨的时候,文殊菩萨也说过末法时代修行,莫过念佛。念哪尊佛?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这是文殊菩萨亲自说的。然后要福慧双修,因为你遇到佛陀三宝,出家僧宝,难得难遇,你要向这个殊胜的对境修福德,果报就会很快成熟。所以很多人通过修行,现世改变命运的太多太多了。最著名的就是袁了凡,袁了凡遇到云谷禅师给他点拨了一下,让他行点世间善法、念念准提咒,就把命运改了。何况我们修行人,每天行持十大愿王,礼敬诸佛,听经闻法,供养三宝,那改变命运还不快呀?!所以只有你不肯修,只有你悭贪吝啬,只有你心量不打开,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好的果报,而只要你肯去努力修持,都会得这个现世的乐报。

第二是生报。比如你把这个人杀了,他有可能下一世碰到你,就把你给杀了,这就是生报。就是你今生造的恶业,来生受报。还有就是后报,就是你现生造的罪业,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受报。可能过了第二生,还要经过多少劫以后才受报,因为这个因缘不成熟,那就要等到无量劫以后。这是后报。第四种是无报。什么是无报?就是没有报应。比如极为轻的一些罪业,它是不感果。就像你种了一粒麦种,但是是颗秕麦,里面没有东西,种下去它也不长的。还有很轻的罪业,你立马责心忏,也不会感果。

定与不定 在于忏悔

在于心念

我们再往下分析,那业决定不决定是跟什么有关系呢?其实是跟我们的心念有关系。比如 “常作无悔”,做了以后从没有后悔,我杀人,但我觉着杀人很痛快,我就应该杀他,我后什么悔,我没有后悔;“专心作”,不是说不小心杀了他,我真的是认认真真去杀了他,这是专心而作;然后“乐喜作”,就是很欢喜,我很开心,目的就是杀他;然后“立誓愿故”,我在杀他之前我已经发了一个誓了,我一定杀了他;“作已欢喜”,就是我杀完了,我还很欢喜,很庆幸终于把他给杀了:“是故是业得果报定”,如果是这种情形下造的罪业,一定要受报;“除是之外,悉名不定”,如果你没有具备这些心的话就属于不定业。

不论你做了什么样的罪业,只要你能够行忏悔的话,这个定业就可以转为不定业。本来业是决定了,但是你后悔了,把这个加行给坏了。你比如说,我们开着车冲向悬崖,加大油门往前冲,你已经很决定往前冲了,但是你突然生了后悔心,你想踩刹车了,虽然这个势力很决定,一定要冲向山崖,但是由于你踩了刹车,它有可能不到山崖就会停止了。所以说,忏悔的功德、作用是非常强的,我们一定要发心忏悔。

在于修行

如果我们在“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定知善恶当有果报,是人能转重业为轻,轻者不受。”什么意思啊?就是我修身,求受三皈五戒,受八关斋戒;修心,每天观照这颗心,让它平平稳稳、不浮不躁;修四念处,修般若正慧,明白善恶一定是有果报的,你具足这些善心了就能转重业为轻。总结起来就是修戒定慧,修三无漏学的戒定慧能让你重业转轻,轻者不受,如果很轻的罪业,就不再感受这个果报。

“若遭福田,遇善知识,修道修善,是人能转后世重罪,现世轻受。”什么意思啊?这点很重要。就是说我们遇到善知识,遇到福田了,然后去修道,去礼忏、去念佛、去持咒、去打坐修行,这样就能转后世重罪变为现世轻受。有一个很著名的例子,就是戒贤论师,他是玄奘法师的师父、印度那烂陀寺的首座。你知道他晚年由于感受病苦的折磨有多苦吗?想当年玄奘法师去拜见他的时候,侍者向玄奘法师叙说戒贤论师那个痛苦的时候,是一边说一边在那痛哭流涕啊。而且当时戒贤论师受不了这个病苦就要自杀了,你说他的身心是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啊!作为那烂陀寺两万僧人的首座,从早修行到晚,那个智慧、福德无量无边啊,比我们的修为不知道高多少倍,但当果报现前的时候,痛苦地要自杀呀!你要知道这个业果真的是能敌须弥,能深巨海,太可怕了!最后文殊、观音、弥勒三大士现前告诉他:你不要自杀,这是你往昔杀人太多,重罪轻报。你要等到三年之后大唐僧人玄奘法师前来求法,你传给他,后来他恶业就清净了。

出家人和在家人还不一样。在家人是生活之余来修行;出家人是一睁眼就在弘法第一线,就在修行,不为柴米油盐,不为儿女情长,一心就扑在修行上。而且作为佛入灭不久像法时代的一个大成就者,两万僧人的大首座,一个大和尚,你知道他的修为完全在我们之上,是极为有修为的人,尚且痛苦至此。可见我们在修行中所感招的这点苦啊,实在微不足道。你要对三宝、对佛陀有信心,不论你在修行的路上遇到再大的苦,这都是你重罪轻报呀!除非你不相信你往昔造了这么多罪业,要知道这些罪业是要让你下地狱的呀!有的经论上讲,你现世微微感点头疼就能消除地狱之报。你是修行人,现在吃点苦,你不是坦然面对开开心心地受,你还怨天尤人干嘛呀?

你要相信,从你学佛开始,你所有的修行都是功不唐捐,只要你肯念佛拜忏,一定是重罪轻报,只是报的程度有深有浅而已。我们要对三宝,对修行有信心。大家一定要有好心态,修行路上切不可怨天尤人,一定要坦然面对所有的,坦然接受所有的苦难,那么你的罪业就会清净得很快。就像你一拳打到墙上,这个墙越硬,拳头就伤得越厉害;而如果你的心量如同大海一样,心地也非常的柔软,那么一拳打过去,就不会很痛,所有的罪业在你身上显现的时候,弹指一现就现完了。所以我们要明白,一定要欢喜接受自己的果报。

在于忏悔

我们接着往下看,《金刚般若论会释》中讲:“所作业受果决定,诸佛神力所不能转,三乘通义。”什么意思啊?就是我们造了这个业力,业不能转,诸佛不能转,这是三乘教法中的通义。“经说总灭唯大乘用,理亦无违,然依前说,但言作业受果决定,自不悔者神力不排。”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作了那么重的罪业要受报了怎么办?是因为你不自悔,你没有去忏悔,你不忏悔佛陀神力加被不了你,那佛陀有再大的神通道力也转不了你的定业。但是你若肯忏悔,又加上佛力加持,那么罪业就很快可以清净了。前边我也举了经文上的一些论证,只要你肯虔诚忏悔,所有的罪业都可以清净,所有的定业都可以转为不定业。所以我们要知道,忏悔一法是为清凉,一个业能不能决定成熟,就在于忏悔不忏悔。

《涅槃经》经中讲:“智者重业名不定故,若入圣已,及闻正法而自悔心业报不转,一切众生无得圣者。”什么意思啊?《涅槃经》中讲,智者,就是有智慧的人,是指有般若正智的人,而不是世间的世智辩聪。明白因果报应,明白大乘法理,明白这个正法的智者,即使造了重业那也是不定的。为什么呢?因为你有悔心,因为你听闻正法而能生忏悔心。你闻到正法,又能如法忏悔,业报不转的话,一切众生无得圣果。如果是我们听闻正法我们后悔了,罪业还不能转,那所有的众生就都成不了圣人了,那大家就不用修行了,对不对?这段话就是告诉大家,只要我们肯修行,一切罪业都可以转。“后师说言,一切众生不定业多,定业甚少,故得入圣,非排定业。”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众生的业,一般不定的业非常多,定业很少,所以可以通过忏悔修法而入圣道,而诸多的定业,也可以通过忏悔转为不定业。

我们继续往下讲。《大般涅槃经》讲了:“不定作定报,现报作生报,轻报作重报,应人中受在地狱受。”什么意思啊?就是说,有的人作业本来是不定的,后来把它转成定的;有一种是现报作生报,本来是现生要报的呀,后来成为来世才报应;有的轻报作重报,有的本来造的罪业很轻的变成重报了;还有本来是在人中受的,变成地狱中受了。还有一种是“定作不定,应生受者回为现受”,本来是来生受的,变成现受了,本来是重受的变成轻受了。“重报作轻报,应地狱受者人中受”,本来是地狱中受的变成人中受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两种情况呢?为什么有的人造了轻罪后来又变重了?为什么本来感受一个轻的果报就可以了,但最后却要下地狱了?还有正好反过来,本来是重的变成轻的了,本来是来生受的现生受了,大家说是为什么呢?我们来看经文:“如是二人一愚二智,智者为轻,愚者令重。”刚才讲的,智者造业,他是有智慧的人修般若空观的人,通过如法忏悔,他就能把重的变成轻的,把来世受的变成现世的,以后永脱三界,再也不受苦了;而愚痴的人,不学佛法的人,明明造了一个很轻的罪业,比如说了一个小妄语,但他觉得说妄语很痛快,而且无惭无愧,经常地说妄语,作了又没有后悔的心,那么就会让他轻的罪业变成重的。

看了这段经文,大家就要明白:只要我们肯修行,修善、修定、修戒、修慧的人,我们就能令重的变轻的,能令来世的变成现受的,能让我们永脱三界。而不学佛的人、不修行的人、不持戒的人、不修法对治的人、不忏悔的人,则能令轻的变成重的,本来人中受后来下地狱了,都有可能。

到这里,这一章就简单地讲完了。这个还是有点慢,我讲快一点,否则这次讲不完,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继续补充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