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鸟感人(见后汉书)

【原文】 邓芝,征涪陵,见一鸟哺雏,射之不中。鸟以诸雏在,不忍远飞,再发中之。鸟犹带箭喂雏,复衔余食在侧,呜呜教子取食,遂哀鸣气绝,诸雏亦哀鸣不已。芝大悔曰,吾违物性,将死矣。未几,果为钟会所害。

[按]天下最惨者,莫如中年慈母将欲病亡之时,呼垂髫儿女至床前,执其手以永诀。眷眷叮咛,一语而愁肠百转;依依不舍,片时而雨泪千倾。既恐他人肆虐,又虑后母行凶。见伶仃之状,魂魄因以悲怆;闻啼哭之声,肝心为之寸裂。此等惨杀人事,皆系前业所招,以故无由解脱。

【译白】邓芝出征涪陵时,看见一只母鸟正在给雏鸟喂食。一箭射去,没有射中。母鸟因为雏鸟在,不忍远飞。邓芝又射一箭,射中了。但母鸟仍旧带箭喂雏鸟,还衔来剩余的食物放在雏鸟旁边,呜呜地叫着教子取食,然后才哀鸣气绝。雏鸟们也哀鸣不停。邓芝悔悟,说,我违物性,死期就要到了。没有多久,果然被钟会所害。

[按]天下最惨的事,莫如慈母中年去逝。将要病亡之时,呼唤那些年幼的儿女们到床前,握着他们的手永诀。眷眷叮咛,说一句话,不禁愁肠百转。依依不舍,往往泪流满面。既怕别人欺侮自己的孩子,又担心孩子被后母虐待。看见孩子孤独的样子,就忍不住悲从心起;听到孩子的啼哭之声,肝肠寸断。这种悲惨的事情,都是前业所招,因此没有办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