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蛇灭族(见好生录)

【原文】 明方孝孺,父将营葬,梦朱衣老人拜曰,君所选穴,正我住处。幸宽三日,俟吾子孙迁尽,当有厚报。言讫,复再三稽首。其父寤而不信,竟令人掘,有红蛇数百,尽焚之。夜复梦老人泣曰,我已至诚哀恳,奈何使我八百子孙,尽歼烈焰乎。汝既灭我族,我亦灭汝族。后生孝孺,其舌宛如蛇形,官翰林学士,触怒成祖,命斩十族。计被杀者,正如蛇数。

[按]佛言,子以三因缘生,一父母先世负子钱,二子先世负父母钱,三怨家来作子 (详《十二因缘经》)。人第知赌博饮酒者为怨家,不知威权盖世,祸延宗族者,亦怨家也;人第知亏体辱亲者为怨家,不知荣宗耀祖,血食千秋者,亦怨家也。

世人争财夺产,无非为子孙计耳。想到后来结局,虽子女盈前,有何所用。一生拮据,徒自苦耳。是故夺东邻财者,东邻为子耗之;夺西邻财者,西邻为子耗之。世人日在颠倒中,日在羁縻中,终古没溺而不悟,殊可骇也。

【译白】明朝方孝孺的父亲打算安置墓葬时,梦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老人向他礼拜说,您所选的墓地,正是我的住处,敬请您宽限三天的时间,等我的子孙们迁走,以后我一定重谢。说完,又再三叩头。方孝孺的父亲醒后不信,派人按原计划挖掘土穴,发现了几百条红蛇,把它们全部烧死了。

晚上又梦见老人哭着说,我已至诚向你哀求恳请,你为何让我的八百个子孙全部死在烈火中呢。你既然灭了我族,我也要灭你族。后来生下方孝孺,他的舌头宛如蛇形,官至翰林学士,触怒了明成祖,诛连十族,统计因他的牵连而被杀的人,正和被杀的蛇的数目一样。

[按]佛说,子女有三种因缘,一是父母前世欠子女的钱,二是子女前世欠父母的钱,三是怨家来作子女。人只知道赌博饮酒的子女是怨家,不知道威权盖世,最后祸延宗族的子女也是怨家。人只知道败家辱亲的子女是怨家,不知荣宗耀祖,血食千秋的子女也是怨家。

世人争夺财产,无非为子女算计罢了。想到最后的结局,虽子孙满堂,又有什么用呢?一生拮据,白白地自寻痛苦。所以巧取东邻的财产,将来东邻来当他的子女消耗这笔钱;夺取西邻的财物,将来西邻来当他的子女用尽这笔钱。世人每天都在颠倒中生活,每天都在缠缚中度过,生生世世沉溺在苦海而不觉悟,太可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