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为什么很多佛弟子不去担当

主要原因:

心头有一笔糊涂账没算清。根本就是1.愚痴与无智2.没有菩提心。

例如:曲解“不搞是非”的含义。不明白“放下”“随缘”的含义。“佛弟子以不辩为解脱”,佛弟子要“慈悲”,要“与世无争”。

六祖:“欲得见真道,行正即是道。自若无道心,暗行不见道。若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若见他人非,自非却是左。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过。但自却非心,打除烦恼破。”

《六祖坛经》(敦煌本)云:“吾灭后二十余年,邪法辽乱,惑我宗旨。有人出来,不惜身命,定佛教是非,竖立宗旨,即是吾正法。”

放下:放下烦恼执着,而不是放任不做事情

随缘:随缘是努力为之而不可为,只能歇下烦恼,如是随顺

不辩:牵扯到个人的是非好坏,可以不去计较。牵扯到佛法,佛教的利益,不可一味无言。

与世无争:不与世间人争利,不居功自傲,不自以为是,即是不争,勇猛精进行持菩萨,积极辨邪显正,即是为而不争。

明贤法师:以真饰假,用假谤真。他们惯于打着六祖大师“是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的名义,“告诫”护法护教的佛弟子对于一切辱佛谤法的行为都要“忍辱”,不能“观过”,否则就是动了嗔心、人我是非之心。以六祖大师的胜义境界为借口,把罪名推给六祖大师,这种进行闪转腾挪的用真饰假行为,是一种常见的反对护教护法的理由。

第五、佛子应该怎样去做?

1.针对护法的问题

《月灯三昧经》:“云何名守护正法?所谓一切谤法众生以法降伏,是名护法。”

要有礼有节,有理有据。

对象:师,僧,亲、俗,皆可如理评论,批判,跟身份没有关系。

师:敬师如佛,不仅是藏传佛教,在沙弥律仪中就有提到。这里的含义是像恭敬佛一样地恭敬凡夫师,即可获得无量的功德;

而师父并非像佛一样已经断证圆满,但你还能以像对待佛一样的态度,对待师父,这种谦下恭敬之心,不可思议。

态度上不可忤逆师父,知见上要如理抉择。藏传佛教如果依止上师前,不能如理如法地抉择上师,这本身就是很大的过失。

又分二:

1、如果是开悟的大德。

知见方面,约心法,则应全面接受师父的教诲;如果师父对外道法有阐述不周的地方,并不妨碍他已经开悟的事实。

行持方面,不应对师父的行持有轻慢。开悟以后说有,说无,恒说竖说,皆是佛法,打人骂人皆是方便。如德山宣鉴呵佛骂祖,狗子无佛性,有佛性。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等公案。

公案<狗子佛性>

有学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吗?”赵州:“有。”学僧:“狗子既有佛性,为什么却撞入这个皮袋?”赵州:“因为他明知故犯。”

后来,又有学僧问:“狗子还有佛性吗?”赵州:“无。”学僧:“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没有佛性”赵州:“因为他有业识在。”

公案<即心即佛&非心非佛>

大梅法常禅师初参马祖道一时问:“请问什么是佛?”马祖道一答:“即心即佛。”大梅禅师言下大悟。大梅后来到别的地方弘法,度众很多。

道一为了考验大梅是否真悟了,就派一名弟子去考察他。这位弟子见到大梅说:“师兄,你在师父那儿究竟得到什么道啊?”大梅说:“即心即佛。”这位弟子说:“现在师父不这样讲了。”大梅问:“现在师父说什么法呢?”这位弟子说:“师父现在说非心非佛。”

大梅道:“这个老和尚,专门找人麻烦,我不管他的非心非佛,我还是我的即心即佛。”这位弟子回去向道一报告考察经过,马祖道一说:“梅子熟了。”

2、一般的法师,就应如理抉择,要看看师父的话是否引经据典,是否离经一字。如果师父未悟,或者不相信大乘佛法,就要想办法引导。

公案<鸠摩罗什度自己小乘的师父>

大师在新寺住了两年,广泛阅读大乘经论,洞晓其中的奥秘。龟兹国王为鸠摩罗什造金狮子座,用大秦的锦绣被褥铺盖于座位之上,让大师升座说法。大师说:“我的师父还没有了悟大乘深意,我想要亲自前往为他解说,所以我不能久留此地。”

大师说过此话不久,盘头达多不远而至。国王问达多:“大师为何能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达多说:“一是听说我的弟子所悟道非常人所能及,二是大王您支持并大力弘扬佛法,所以,我才冒着各种危险从远方来到贵国。”

鸠摩罗什大师见到师父的到来非常高兴,先为师父说《德女问经》,向他讲说无常苦空的道理。达多对大师说:“你对大乘佛法见到了何种殊胜之处,竟然如此崇尚。”大师说:“大乘佛法明确诸法皆空之理,而小乘却偏于局部,多有疏漏。”达多说:“你所说的一切皆空令人畏惧,难道让人舍弃有法而爱空法吗?就像过去狂人让织线师织极细的线。织线师特意将线织得细如微尘。狂人还恨其织得太粗。织布师大怒指着空中说:这是细线。狂人说:为何见不到。织布师说:此线很细,做工很精细的良匠尚且见不到,何况他人。狂人大喜,给予织布师傅上等的赏赐,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你的空也是这样吗?”

鸠摩罗什大师接连向他陈述空的道理,“空”并非一无所有的断灭空,而是因缘和合而成的诸法不能实有独立永恒存在,它的体性是空不可得。经过一个多月的讲说,他的师父才真正信服。鸠摩罗什的师父于是礼拜大师为师,并说:“和尚是我的大乘师,我是和尚的小乘师。”

公案<古灵神赞禅师度师开悟因缘>

福州古灵,神赞禅师,百丈怀海禅师之法嗣,出家后从本州大中寺受业,后行脚参礼百丈禅师,得以开悟见性。开悟后即回大中寺,欲点化其本师,以报剃度之恩。

刚返回之时,本师问道:“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神赞禅师道:“并无事业。” 从此以后,神赞禅师便留在本师身边,做各种杂务。有一天,本师命他进澡堂给自己搓澡。神赞禅师抚摸着本师的后背,说道:“好一所佛堂而佛不圣。”本师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赞禅师接着又道:“佛虽不圣,且能放光。”

又有一天,本师坐在窗前看经,这时恰好有一只蜂子,在不断地撞击着窗纸,想飞出室外。神赞禅师看了这一幕,含沙射影地说道:“世界如许广阔不肯出,钻他故纸,驴年去!”说完,便念了一首偈子:“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本师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闻极则事。斯亦谓直诣如来大涅盘者 (没有想到老了,终于得以听闻一乘妙法。即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 不然。鲜不随众生颠倒。有何已时。

2.针对护教的问题

明贤法师:驱遣呵责坏法是闹对立。有人说,针对辱佛谤法的护法行为,直接导致了信众与非信众之间的对立,断了许多人的法身慧命。

只有辨析法义才是护法。有人说,只有辨析法义才是护教护法,抵制辱佛辱僧谤法的行为是“聚众生事”,不是护法,没有意义。

1.<中央电视台对于播出《三个和尚》一歌的处理意见 1995年5月4日>

1995年,中国佛教协会曾写信给中央电视台,提出《三个和尚》的MTV存在讽刺佛教的情节。中央电视台在回信中表示歉意,经研究决定停止播出该歌曲,并转告该歌曲的制作公司希望其吸取教训,以及对中央电视台有关人员进行批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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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佛教打假公号,微博号的建立,令人赞叹。

3.一些护教成功的案例

<辱佛(道)谤僧历年道歉清单>

http://www.sohu.com/a/243478654_466973

<扬州宝应静修庵拆迁案>

【代理律师】

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 王学明

北京才良律师事务所 朱孝顶

【案例简介】

2018年1月,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静修庵法律援助案胜诉,宝应县政府修改规划,原址保护静修庵。

2016年底,徐昕收到江苏扬州观音山禅寺法融方丈和静修庵的求助,宝应县静修庵被撤销,面临强拆,急需法律援助。11月8日晚,宝应县民宗局和佛协会限时三天,要求庵内两位八旬老师父搬出静修庵。庵内尼众誓死保卫静修庵,老师父坚决与静修庵共存亡,情势情急。徐昕征集了朱孝顶、王学明等律师介入,新闻记者采写了重要的报道,此事迅速传开。

律师们首先针对撤销宝应县静修庵的决定,论证撤销是违法的。后来,撤销的决定被撤销。他们又协助静修庵起诉宝应县政府征收决定案。2017年6月9日在扬州中院证据交换,朱孝顶和王学明作为代理律师出庭。开庭后迟迟没有宣判,经过一年多的等待,最终在2018年1月迎来了各方共赢的好消息,静修庵得以原址保护。

【典型意义】

在众多的征地拆迁案件中,能让被拆迁户最终拿到相对合理的赔偿,对代理律师来说就很难能可贵了,而像此案这样最终能阻止住拆迁,把珍贵建筑完整保留下来,真是凤毛麟角。

<佛教界阻止了普陀山上市>

德国《南德意志报》4月24日文章,原题:佛教人士阻止普陀山上市

作者/凯·施特里特马特尔,青木/译

在中国四座佛教名山之中,位于东海岸的普陀山就是一个“小矮人”。尽管“身高”不足,但位于海中的普陀山拥有独特的壮观风景。另一方面,它具有深厚的宗教和历史意义:乾隆皇帝曾非常笃信普陀山的观世音菩萨,并推动普陀山建为中国佛教第一圣地。

如今,每年都有数百万游客来到这里祈求好运。游客消费包括购买门票、坐缆车及停车费等。这些钱在很大程度上流入普陀山旅游发展公司。然而,该公司发现仍有改善空间,并因此提出发行上市申请。公司希望获得6.15亿元人民币的资金,用于更多建设,还要进行温泉的开发,建造水疗中心。

把圣山带到资本市场作为旅游养生企业?这些计划在佛教界受到了强烈抵制,最终中国证监会发布公告称,已要求该公司撤回发行上市。该事件也成为宗教对抗商业的一次小胜利。

多年来,中国宗教场所被肆无忌惮地商业开发,佛教领域更是首当其冲。假冒僧侣、被地方政商承包的寺院让本应是沉思和启迪的地方成了“商场”。位于河南的少林寺因为被商业化运作经常成为新闻头条。一些佛教圣地还转向证券交易所:四川峨眉山也是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官方的旅游发展公司为了多赚钱,在1997年就已经上市;安徽九华山也于3年前进入资本市场。

2012年,中国政府首次试图阻止佛教场所的商业化。当时,普陀山就计划首次上市。“这在道德上是不可接受的。”

本月早些时候,中国佛教协会对普陀山旅游上市项目进行抨击:“以信仰的名义上市是整个社会的悲哀。佛教的庸俗化和商业化必须结束。”

习仲勋:深切怀念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朋友班禅大师

1985年,班禅大师对河南省把少林寺交给嵩山管理局一事提出了强烈批评,并要“就这件事闹到底,不搞个水落石出决不撒手”。我见了这份材料,立即指出:“抓政策落实,精神可嘉,但不要火气太大”,“少林寺由僧尼管理为宜”,“如拖着不办,再派大员去查明原因何在?或请大师亲临督促。”最后这件事得到妥善解决,班禅大师很高兴。

3.祖师们的榜样

一直有很多人总是把佛门的陈规腐制,都归罪于儒家,甚至归罪于孔子,如“家长制”“辈分制”“一言堂”等。殊不知元朝以来,几乎绝大部分寺院清规,早已是“伪儒”“官学”的改造版,并非是受孔孟影响。而像古来智者大师、永明古佛等,都有引用赞叹,孔子乃密行菩萨之文。尤其是明末蕅益大师更是大悟孔颜心法。

奈何人多混乱,不自厘清,诸山住持亦未能革除旧制,唯古是从者,亦多有之,学人深有感触。往年参访,曾亲近一些住持,亦甚感压抑,一句出家人不谈是非,把你所有护教行为,贬斥为“无智好诤”,“追求好利”,同门之间,恐于师见不合,也有诸多忌讳,唯恐背离师门,遭不肖之名。

其不知慧思大师曾冒死护教,直斥不知护法者,乃魔子行为;不知慧远大师力排将军庾冰,恒玄之“疑诸沙门抗礼万乘”作《沙门不敬王者论》;不知唐僧智实明知不可为,亦冒死进谏太宗“道士位列僧前”之诏,而被流于岭表,只愿后人知大唐有僧尔;不知明契嵩禅师北上京城,玄辩皇族大夫之间,遮止韩琦、欧阳修等排佛之举,做《辅教篇》,威震朝野……

上述人物的公案附录:

<慧思大师《法华经安乐行义》节选>

若有菩萨行世俗忍,不治恶人,令其长恶败坏正法,此菩萨即是恶魔,非菩萨也,亦复不得名声闻也!何以故?求世俗忍不能护法,外虽似忍,纯行魔业。

菩萨若修大慈大悲,具足忍辱建立大乘及护众生,不得专执世俗忍也。何以故?若有菩萨将护恶人,不能治罚,令其长恶恼乱善人,败坏正法,此人实非菩萨,外现诈似。常作是言:我行忍辱。其人命终,与诸恶人俱堕地狱。是故不得名为忍辱!

<慧远大师 沙门不敬王者论>

晋成帝时,大将军庾冰辅政,提出了出家僧人应当礼敬当权统治者的言论,在朝廷之内引发了巨大波澜。他认为儒家名教的礼法制度自从建立以来就一直备受推崇,且在维持封建社会统治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不可替代的作用,不能因为佛教的出现而网开一面,损失其威严。

在当时,以尚书令何充、仆射褚翌、诸葛恢等人为代表的一部分官员则认为出家僧人不应该承担礼敬统治者的义务。他们在《沙门不应尽敬表》、《重奏沙门不应尽敬表》等文中充分肯定了佛教有益于王化的正面作用,认为佛教“寻其遗文,钻其要旨,五戒之禁,实助王化。”积极肯定了佛教在安宁人心、稳定社会秩序方面的重要作用。

半个多世纪以后,当时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桓玄又老调重弹,重新重视起这个问题来,并专门致书给慧远大师表达自己的观点,认为僧人应当礼敬当权者。他说:“沙门不敬王者,既是情所不了,于理又是所未喻,一代大事,不可令其体不允。”。认为僧人礼敬当权者于情于理都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是关乎国家大体的重要事情,应当认真加以对待。他还特地将自己的相关思考详细地撰写成《与八座书》一文,连同信件一起寄给了慧远大师,希望慧远大师作出正面的解答回应。

对于这一遗留的历史问题,并鉴于当时沉重的政治压力,慧远大师撰写了《沙门不敬王者论》进行了正面的回应。明确区分了在家的世俗凡夫与出家的方外之僧之间的区别,作为出家的方外之僧而言,慧远大师认为既然是出家就已经弃绝了尘世之间的一切事物牵挂,这其中既包括物质利益享受,同时也包括应尽的缴纳赋税、礼敬权贵等尘世的社会义务。很明显,享受与责任,权利与义务是相互并存的两种基本社会关系,如果这其中的任何一方消解,另一方也就自然而然不复存在。僧人既然已经抛弃了一切尘世间的物质享受,自然而然的也就应当不负有缴纳赋税、礼敬王者的义务。

此外,慧远大师还认为佛法的根本特征是能够启发世俗凡夫之人的蒙昧,帮助其开发认识人生和世界的智慧,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十分难得、稀有的高尚学问。僧人作为佛法的修持者和传承者,他们无论是从外部气质而言,还是从内心道德情操而言都是十分卓越、高尚,引人崇敬的。这种气质、情操,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官僚世胄也是难以具备的。因此,从这种人格层面而言,僧人也是不具备向世俗掌权者礼敬的责任和义务的。

因此,慧远大师通过对僧人所扮演的特殊社会角色以及其在物质利益、精神气质和道德操守等诸多方面的详尽、深入地考察,最终认定僧人是没有任何充分及必要的理由向掌权者(即“王者”)礼敬的。正是由于他这种深入的、周密的理论分析,才最终解决了僧人是否应当敬拜世俗统治者这一重大的历史遗留问题,确定了僧人在中国社会上所拥有的十分特殊、罕见的独立地位,从而在客观的社会政治大环境方面推动了中国僧人高贵、独立的思想精神风貌的树立。

<智实 大唐有僧>

《隆兴编年通论》卷11:「十一年有诏。老子国家先宗号位。宜居释氏之右。于时法师智实拉同志十人诣阙申理。制不许。及驾幸洛阳。实等随往抗辞。以为道士宗三张符水醮箓之事。非出于老子。不宜居释氏之上。帝壮其志于教。遣宰相岑文本谕旨遣之。实固执不奉诏。帝震怒。杖实于朝堂。民其服。流之岭表。实寻以不得志而卒。年三十有八。初实得罪。有讥其不量进退者。实曰。吾固知已行之诏不可易。所以争者。欲后世知大唐有僧耳。及终。远近闻者莫不叹惜。」(CBETA, X75, no. 1512, p. 164, b19-c3 // Z 2B:3, p. 267, a9-17 // R130, p. 533, a9-17)

<契嵩禅师上京辩论>

儒者以文排佛,而佛法浸衰,天下其为善者甚惑,然僧伽中有识之士,如佛日契嵩禅师乃「作原教·孝论十余篇,明儒释之道一贯,以抗其说。诸君读之,既爱其文,又畏其理之胜,而莫之能夺也。因与之游,遇士大夫之恶佛者,仲灵无不恳恳为言之,由是排者浸止,而后有好之甚者」,如李觏即因之而皈依佛教,欧阳修亦留心佛学,自号六一居士,诵持华严经,以迄于终。

契嵩於習禪學法之餘,亦「學為古文」,以文會友,所 交之友若非文壇俊彥,即是政界名士,如韓琦、富弼、歐陽修、曾鞏、呂公弼、田況,……等。據云,韓琦曾將其文展示歐陽修、文忠公閱後,乃謂韓曰﹕「不意僧中有此郎,黎明當一識之」(註14)。次日,韓琦即偕歐陽修往見契嵩,「文忠(歐陽修)與語終日,遂大喜。自韓丞相而下,莫不延見,尊重之,由是名振海內」(註15),可見契嵩深受朝廷名流之推重欽羡。契嵩向仁宗上傳法正宗記等以及輔教編之前,即先函知此顯貴權臣,冀其對佛法有所理解,並加廣佈流傳。

http://buddhism.lib.ntu.edu.tw/FULLTEXT/JR-BJ001/02_06.htm

4.护法护教是佛陀的谆谆教诫,是祖师们的前仆后继,是新时代佛弟子的本份义务

《大般若经》云:“不退转位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护持正法不惜身命,常作是念:我宁弃舍财宝、亲属及自身命,终不弃舍诸佛正法。是菩萨摩诃萨护正法时应作是念:我不为护一佛、二佛乃至百千诸佛正法,普为护持十方三世诸佛正法,令不亏损。

佛告彼天王言:天王当知!诸欲供养佛世尊者,当修三法:一者、发菩提心。二者、护持正法。三者、如教修行。天王当知!若能修学此三法者,乃得名为真供养佛。”

《大方广佛华严经》云:“菩萨有十种清净愿……四愿,护持正法,不惜躯命。”

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发无畏心。何等为十?所谓:灭一切障碍业,发无畏心;于佛灭后护持正法,发无畏心;降伏一切魔,发无畏心;不惜身命,发无畏心;摧破一切外道邪论,发无畏心……

《六祖坛经》(敦煌本)云:“吾灭后二十余年,邪法辽乱,惑我宗旨。有人出来,不惜身命,定佛教是非,竖立宗旨,即是吾正法。”

唐义贤大师偈:“勇士交陈死如归,丈夫向道有何辞!初入恒难永无易,由难若退何劫成?丈夫欲取三界王,当挥智剑断众魔;吾于苦海誓无畏,庄严戒筏摄诸方!”

蕅益大师偈:“日轮挽作镜,海水挹作盆;照我忠义胆,浴我法臣魂;九死心不悔,尘劫愿犹存;为檄虚空界,何人共此轮?”

契嵩禅师曰:“教必尊僧何谓也?僧也者以佛为性,以如来为家,以法为身,以慧为命,以禅悦为食。不贪生不惧死,不可以利诱,不可以势屈。其无争也可辱而不可轻,其无怨也可同而不可损,其演法也辨说不滞,其护法也奋不顾身!”

虚云老和尚云:“我近十年来,含辛茹苦,日在危疑震撼中,受谤受屈,我都甘心。只想为国内保存佛祖道场,为寺院守祖德清规,为一般出家人保存此一领大衣。即此一领大衣,我是拼命争回的。你们此后如有把茅盖头,或应住四方,须坚守此一领大衣。”

弘一法师云:“为护法故,不怕炮弹”,又写道:“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

《大方等大集经》云:“梵天!皆是十方现在诸佛本愿力故,破坏魔众,除国霜雹暴风恶雨,护持正法,为调众生宣示正道。亦是诸佛本愿力故,来世众生成就十法,能于未来护持正法,是人亦为诸天所护。”

5.个人微博摘录:

尽我所有微薄智,申扬世尊狮子教

世亲菩萨言:

大师世眼久已闭,堪为证者多散灭,

不见真理无制人,由鄙寻思乱圣教,

世无依怙丧众德,无钩制惑随意转。

因明论师法称说:

除非论师法称我,论辩阳光全熄灭,

正法睡眠或死亡,否则邪说别想活。

雪相随喜言:

我亦如是愿随喜,尽我所有微薄智,

申扬世尊狮子教,摧破一切邪见论。

世间哲辩内道贼,混乱世教与佛法,

不信皈依不受戒,混入佛法充大师。

徒具虚名劣辩才,我道愚者奉为尊,

若我雪相一日在,定摧相似法门邪。

未除须发在家士,于我所处当恭敬,

未归三宝学佛客,于我所处莫骄慢。

我虽奉受慈悲戒,却非世间好好人,

若有戏谑我佛论,口诛笔伐定催灭。

2015乙未年冬月

释雪相:

出家众应以内护为本,但不做哑羊僧。居士者应以外护为主,尤可做刀兵卫。

莫把懦弱当做忍辱 莫把混滥当做圆融

莫把冷漠当做随缘 莫把纵容当做慈悲

须知法教有难,抑或有人遭苦受罪,此正是教汝大发慈悲之时,实非拿报应二字搪塞耳目,不问人间有疾苦,不管正法从此衰。

山僧虽凡类,然此赤心,敢与恶魔洒血泪。披剃染缁,何论得失,直叫正法永光辉。

敬录弘一大师诗偈供众勉之:“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

6.敬录明贤法师《护教护法的意义与功德》一文部分内容

(1)僧人护法:持戒护法的清净比丘与破戒坏法的“秃居士”

《大般涅槃经·金刚身品》(北凉昙无谶三藏所译)中佛告迦叶尊者:“迦叶!以能护持正法因缘,故得成就是金刚身。迦叶!我于往昔护法因缘,今得成就是金刚身、常住不坏。”

之后佛陀又教导:“善男子!护持正法者,不受五戒、不修威仪,应持刀剑、弓箭、鉾槊,守护持戒清净比丘。”

迦叶尊者当下并未确切理解佛陀之言,故说:“世尊!若有比丘离于守护,独处空闲,冢间树下。当说是人,为真比丘。若有随逐守护者行,当知是辈,是秃居士。”

迦叶尊者的意思是,真正的比丘应该离开他人的直接守护,独处独行,独立独行,到坟冢间打坐,到大树下歇息;而有的比丘身边围绕着追随、守护、护持他的人,而非独处独行,这样的比丘是“秃居士”。

迦叶尊者提出“秃居士”之说,显然是基于对比丘戒律的基本理解,基于僧团和合、清净、无诤的立场。但佛陀没有认可这一说法,而是立即纠正了他:

“莫作是语,言秃居士。若有比丘,随所至处,供身趣足,读诵经典,思惟坐禅,有来问法,即为宣说。所谓布施,持戒福德,少欲知足。虽能如是种种说法,然故不能作师子吼,不为师子之所围绕,不能降伏非法恶人。如是比丘,不能自利,及利众生。当知是辈,懈怠懒堕。虽能持戒,守护净行,当知是人,无所能为。”

佛陀此处并非为了谈不如法行为,而恰是在谈新主题,即开显护法中非常重要、属于积极的作持性质的修行。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若比丘虽有禅修、说法、持戒等修行,但不能作狮子吼,不能降伏非法恶人,实则是懈怠懒堕,不能自利利他,无所能为。更有甚者,“若有比丘供身之具亦常丰足,复能护持所受禁戒,能师子吼,广说妙法……为他广说,利益安乐诸众生……若有比丘,能作如是师子吼时,有破戒者,闻是语已,咸共瞋恚,害是法师。”

当清净比丘在作狮子吼护持正法的时候,破戒比丘在背后捅刀子,害作狮子吼的比丘。

“是说法者,设复命终,故名持戒,自利利他。以是缘故,我听国主、群臣、宰相、诸优婆塞护说法人。若有欲得护正法者,当如是学。”

如果愿意为正法牺牲生命,遭受到各种恶毒攻击,遭受到各种“狮子身中虫”,各种“贼住比丘”攻击的话,佛说,我允许大家保护这样的说法人,并且我们要学习这些护法者的言行心性。

“迦叶!如是破戒不护法者,名秃居士;非持戒者,得如是名。”

反之,在僧团中不护持正法,却攻击甚至破坏护持正法者,这才是“秃居士”,并不是护法者持戒者得如是名。

由护法态度的不同,我们可以看到三种不同心行的僧人:

第一,能清净持戒且能作狮子吼广说妙法,降伏恶人,利益众生的,是持戒护法的比丘;

第二,虽能持戒、说法、修行,但不能作狮子吼,不能降伏恶人的比丘,实是懈怠懒惰,没有尽到出家人护法的责任;

第三,不仅自己破戒,而且对持戒护法的比丘嗔恚伤害。如此破戒不护法的比丘,佛说名“秃居士”。

可见佛陀所许的具足僧格、僧行的出家人不仅仅能持法持戒,还能积极护持正法,才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住持正法、自度度他的合格僧人。这才是佛陀的教诫中符合佛陀标准理想的比丘弟子。

(2)居士护法:优婆塞等应执器杖,护持持戒护法比丘

护持正教正法,凝聚了大乘佛法随缘应世而度脱世间的积极精神,是僧俗二众共同的责任。出家人以修行证果、弘法演教、破邪显正、调伏恶人为护法,在家人则以护持三宝、护持清净僧团,护持善法因缘为最重要的护法。护法,既要面对教外问题,也要面对教内问题。“秃居士”是佛陀对教内问题非常沉重的呵斥、棒喝,其次是佛陀对居士积极护法的策励。

佛陀以有德国王为护持觉德比丘不惜身命而往生净土的本生因缘,郑重教诫护法的重要性:

“善男子!过去之世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于此拘尸那城,有佛出世,号欢喜增益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尔时世界广博严净,丰乐安隐,人民炽盛,无有饥渴,如安乐国诸菩萨等。彼佛世尊住世无量,化众生已,然后乃于娑罗双树入般涅槃。佛涅槃后,正法住世无量亿岁,余四十年佛法未灭。

“尔时有一持戒比丘,名曰觉德,多有徒众、眷属围绕,能师子吼,颁宣广说九部经典,制诸比丘不得畜养奴婢、牛羊、非法之物。尔时多有破戒比丘,闻作是说,皆生恶心,执持刀杖,逼是法师。是时国王,名曰有德,闻是事已,为护法故,即便往至说法者所,与是破戒诸恶比丘极共战鬪,令说法者得免危害。王于尔时,身被刀剑、箭槊之疮,体无完处如芥子许。

“尔时觉德寻赞王言:‘善哉,善哉!王今真是护正法者,当来之世,此身当为无量法器。’王于是时,得闻法已,心大欢喜,寻即命终,生阿閦佛国,而为彼佛作第一弟子。其王将从人民眷属,有战斗者、有随喜者,一切不退菩提之心,命终悉生阿閦佛国。觉德比丘却后寿终,亦得往生阿閦佛国,而为彼佛作声闻众中第二弟子。若有正法欲灭尽时,应当如是受持拥护。

“迦叶!尔时王者,则我身是;说法比丘,迦叶佛是。迦叶!护正法者,得如是等无量果报。以是因缘,我于今日得种种相,以自庄严,成就法身、不可坏身。”

——《大般涅槃经·金刚身品》

佛陀不只是赞叹、鼓励佛弟子们护持正法,而且还说明连佛陀自己成就佛果、相好庄严,也都是因为护法的因缘。所以,在家佛子护持能作狮子吼、广说妙法、降伏非法恶人的持戒比丘,不仅是护持其人,亦是护持其法其教,因为这样的僧人具足自利利他、护持正法之清净见行,理当得到护持。僧之见行若能与法相应,那么护法即是护僧,护僧亦是护教。故佛说“若有欲得护正法者,当如是学”。

于是,佛陀进一步教诫迦叶尊者:“善男子!以是因缘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应当勤加护持正法,护法果报广大无量。善男子!是故护法优婆塞等,应执刀杖,拥护如是持法比丘。若有受持五戒之者,不得名为大乘人也;不受五戒为护正法,乃名大乘。护正法者,应当执持刀剑、器仗,侍说法者。”

无论在家出家,都应该勤加护持正法,居士甚至应执持刀杖器械护持法比丘,侍说法者。为护法故居士执持刀杖,此名大乘;虽持五戒而不能护法,以其不能领会大乘之精神行护法之责,不得名为大乘行人。虽然五戒是佛陀亲宣的,但在佛教遭遇危难的特殊时机,即便不受五戒,也是大乘的行人,是佛陀如法的弟子。

迦叶尊者因顾虑戒律心中仍有存疑,未能全盘领会这一充满大乘精神的教导。所以他提出了两个问题:

“世尊!若诸比丘,与如是等诸优婆塞持刀杖者共为伴侣,为有师耶?为无师乎?为是持戒?为是破戒?”

“是持戒人护正法者,云何当得游行村落、城邑教化?”

佛陀所指示的僧俗互动、共同参与的护法结构是否存在与戒律不可调和的天然矛盾?佛陀一语即扫荡疑虑,言“莫谓是等为破戒人”,其后更深刻解释了护法与护戒精神内在本有的一致性。

佛陀先说明了在佛陀涅槃后破戒比丘的出家背景——“浊恶之世国土荒乱,互相抄掠,人民饥饿。尔时多有为饥饿故发心出家,如是之人名为秃人”。因为不是正心出家,“是秃人辈,见有持戒、威仪具足、清净比丘护持正法,驱逐令出,若杀若害”。

末法时期,因为生活条件限制,有一些为了吃饭、为了名利出家的人看到了清净持戒比丘,会将他们驱逐,由自己去享受信徒的供奉。这样的事现在难道还不普遍吗?有很多“假冒僧人”的现象,还有一些地方形成了一种民俗,比如家境困难的时候青年人到寺院里去学功课,专做经忏佛事。过了几年,挣了一些钱,回家去盖房子。这是民俗,甚至没有办法规避,僧团无论怎样呵责都解决不了,因为很多人不是去寺院,而是去没有僧团的地方,在民间活动,到处打靶卖艺。有的地区,数十万的青年人买僧服套在身上,每年都出去打靶卖艺,到了年底把钱拿回去全家过年。这些情况不只会败坏佛教的令誉,当他们到达一些比较贫困、供养不足的地方,甚至会“劣币驱除良币”,驱逐、伤害清净的持戒比丘。

清净僧人反被贼住比丘驱逐杀害,意味着正法与三宝遭到了极大威胁。在此严峻因缘背景下,护法之行就不应泥于形式,而要随缘行事以起到真正的护法之用。是故佛说:

“我今听持戒人依诸白衣持刀杖者,以为伴侣。若诸国王、大臣长者、优婆塞等,为护法故,虽持刀杖,我说是等名为持戒。虽持刀杖,不应断命。若能如是,即得名为第一持戒。”

持戒的比丘可以与持刀杖的白衣同行同止。虽持器杖,所持即戒,因为是为了保护持戒人。但佛陀也强调了原则“虽持刀杖,不应断命”。居士持刀杖是为了护法,护法不要杀生,能够降伏就可以了。这不是一般的持戒,而是“第一持戒”,是最严格、最清净、最殊胜无上的持戒。

佛陀已然直言优婆塞等可为护法而执持器杖,更何况当下佛子面对辱佛谤法之邪见恶人,挺身而出,或呼吁护法,或据理力争,或辩破邪见,或呵责驱遣,或调伏恶人,或及时止恶,又哪里有违背佛陀教诫之处?若不分是非,不讲正理,不辨发心,不察缘起,一味将“聚众生事”“动嗔心”“不忍辱”之帽扣给护法者,这又是何等险恶狡黠之居心?其心其言其行,不正类同于《大般涅槃经》中佛陀屡屡贬斥的嗔恚持戒比丘、破戒不护法的“秃居士”吗?

并且,佛陀的这段教诫亦相应于瑜伽菩萨戒中对杀戒开缘的精神。《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菩萨地第十五初持瑜伽处戒品》云: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诸性罪少分现行,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谓如菩萨见劫盗贼为贪财故欲杀多生,或复欲害大德、声闻、独觉、菩萨,或复欲造多无间业。见是事已发心思惟:“我若断彼恶众生命,堕那落迦。如其不断,无间业成,当受大苦,我宁杀彼,堕那落迦,终不令其受无间苦。”如是菩萨意乐思惟,于彼众生或以善心或无记心,知此事已,为当来故深生惭愧,以怜愍心而断彼命,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如果说此前佛陀划定的原则——“虽执刀杖,不要断他性命”是比较保守的,那么这里说“以悲悯心而断彼命,无所违犯,生多功德”则属于极特殊甚至极端情况下的开缘。两番教诲不仅互不相违,而且是“生多功德”。在决定性的时候治罚恶人,显然需要做出紧急开缘,宁可先把他处置了,由我去地狱受这种苦报,也不让他去受无间地狱的苦。这就是所谓“对方已经不幸,就不要再让他制造更多不幸”,要及时止损,阻止他继续造恶的行为。

护持正法正教本就不违戒律的精神,且真实的护法能使持戒的行动渐臻于尸罗波罗蜜行的清净。如《大方等大集经》云:“善男子!云何菩萨净于尸波罗蜜行?……复有八种……八者、至心护法,不惜身命故。”

所以,在家的佛弟子不仅要以恭敬供养三宝为护持正法,不仅要文质彬彬地护持正法,甚至在三宝遭受欺辱伤害时,更等应顺应时节因缘“应执刀杖”,即便不执刀杖也应以金刚怒目之相鼎力护持。菩萨低眉的慈悲不是一味的永恒相,也有金刚怒目的一刻。(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尤为慈悲的是,护法居士执持刀杖,是真为护法故,非出自嗔恨心、人我是非心,故佛陀提出了“虽持刀杖,不应断命”的普遍底线。这不是简单的尺度把握,而是持戒与护法共同的大悲底色的自然呈现,所以在持戒上才能灵活不逾矩,在护法上才能率性直为、不拖泥带水。

在上述深入的教导中,涉及三种身份:一是能持戒护法、调伏邪见坏法者的清净比丘;二是破戒且不能护法乃至于伤害护法比丘的比丘,佛言“秃居士”;三是护持持戒护法比丘的护法居士。

依照佛陀的教诲,护教护法是全体大乘修行人都应行持的,但出家人与在家居士的具体职责有所不同,应相互扶持、相互配合。佛陀为未来世的佛法直接指示了由持戒护法比丘与护法居士共同组成的强有力的护法保障体系。僧俗分工不同,但都应齐心协力护持佛法、护持三宝,而非在佛法遭遇困难、危机之时,互相推诿、互相讥讽、互相拆台却无人愿意担负起护持之责。

(3)悲心所现:善比丘能呵责驱遣举处坏正法者,是佛陀真声闻弟子

如果仍对佛陀所鼓励的护法发心有所质疑,那么请看佛陀在《大般涅槃经》中反复教诲护法是何等老婆心切!因为,惟恐正教衰,惟恐正法灭,惟恐僧团不能久住,惟恐众生因为自己的无明愚痴而亲手断送了闻思修行佛法的善缘。

佛陀涅槃前曾垂示迦叶尊者:“我涅槃已,随其方面,有持戒比丘,威仪具足,护持正法,见坏法者,即能驱遣,呵责征治,当知是人,得福无量不可称计……善男子!譬如长者所居之处,田宅屋舍生诸毒树。长者知已,即便斫伐,永令灭尽。又如壮人,首生白发,愧而剪拔,不令生长。持法比丘亦复如是,见有破戒坏正法者,即应驱遣呵责举处。若善比丘见坏法者,置不呵责驱遣举处,当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驱遣呵责举处,是我弟子,真声闻也。”

为什么佛陀要策励未来的弟子直接驱遣、呵责、举处破戒坏正法的比丘?这不是疾厉苛刻,而正是佛陀的苦心孤诣!佛陀说:

“毁谤正法及一阐提,或有杀生乃至邪见及故犯禁,我于是等,悉生悲心,同于子想,如罗睺罗。善男子!譬如国王,诸群臣等有犯王法,随罪诛戮而不舍置。如来世尊不如是也,于毁法者,与驱遣羯磨、诃责羯磨、置羯磨、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灭羯磨、未舍恶见羯磨。善男子!如来所以与谤法者作如是等降伏羯磨,为欲示诸行恶之人有果报故。”

对于破坏佛法者,佛陀所生起的不是怨怼想,而是亲子想、慈悲心,所以要行“驱遣羯磨、诃责羯磨、置羯磨、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灭羯磨、未舍恶见羯磨”等降伏羯磨,为行恶之人示现果报,令其早日止恶从善。对佛世比丘如此,对佛涅槃后的破戒坏法者亦然,因此佛陀才赞叹能驱遣呵责举处破戒坏法者的比丘是“我弟子”,是“真声闻”。

佛陀的遗教,全然策励正直勇猛的护法之举,全无丝毫捏怪漠然之气。倘若佛陀今日仍以金身应世,对于诽谤辱没三宝之行,必定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破邪显正,毫不犹豫地因慈悲而令作恶者早日止息恶行,也必定会最热烈地赞叹护法大众!

(4)行世俗忍不能护法,不治恶人令其败乱正法,纯行魔业非菩萨行

护持正法是戒律精神的另一种呈现,更是大乘菩萨道的内在要求。

佛陀的遗教在未来世不仅没有被遗忘,更得到了汉传佛教祖师遥远的神会与切实的行持。南岳慧思禅师在《法华经安乐行义》中深刻辨析护法、忍辱与菩萨行之间的关系,择选出混迹于菩萨忍辱修行中不治恶人、不护正法的“世俗忍”“伪菩萨行”。慧思禅师云:

“若有菩萨行世俗忍,不治恶人,令其长恶败坏正法,此菩萨即是恶魔,非菩萨也,亦复不得名声闻也!何以故?求世俗忍不能护法,外虽似忍,纯行魔业。菩萨若修大慈大悲,具足忍辱建立大乘及护众生,不得专执世俗忍也。何以故?若有菩萨将护恶人,不能治罚,令其长恶恼乱善人,败坏正法,此人实非菩萨,外现诈似。常作是言:我行忍辱。其人命终,与诸恶人俱堕地狱。是故不得名为忍辱!”

这是针对凡夫复杂心性的一番无情的揭露,一剂清毒的猛药。面对坏法的恶见恶行,不仅不治恶人,令其长恶,更以“忍辱”之名打击和污名化真护法者,掩盖和修饰自己的不护法——这样的“菩萨”古今皆有。慧思禅师指出他们的“忍辱”是只重形式的“世俗忍”,形似忍辱,确是“纯行魔业”,非真忍辱。他们虽有“菩萨”之名,实非菩萨,而是恶魔。

慧思禅师的慧语如同佛说优婆塞等执持刀杖护法“是名第一持戒”一样,再次深刻触及了大乘佛法的本质。

事实上,即便不是佛法,在世间的善行中,仁、义两个概念的范围之内有很多的不合理、不正义、不光明、阴暗的行为也应该受到谴责,乃至于受到全社会的谴责。但如果佛教反而找出一些替阴暗和恶行进行辩解的托词,社会就会反过来拷问佛教:“佛教为什么会这么阴暗?怎么这样干坏事你们还看不出来?从高深的佛法中竟然找出了一段为这些恶行来做辩护的辩护词呢?”

护法也好,忍辱也好,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用心?究竟是为了何种目的?如果只是徒有其表,那么背后便会杂糅着复杂乃至颠倒的发心。所以,慧思禅师一针见血地指出“菩萨若修大慈大悲,具足忍辱建立大乘及护众生,不得专执世俗忍也”。因为一旦标榜“世俗忍”,心中的正法便会让位于世俗的人情世故,或有心或无意地为恶人护短,“令其长恶恼乱善人,败坏正法”。这样的“忍辱”看似仪态万方,却是足恭伪态,“外现诈似”,实同魔业,不得名为忍辱。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最坚毅真诚的忍辱;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最细致深刻的观心;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灵魂深处的革命;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对烦恼最有力的调伏;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当面观;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最有现实意义的法义参学;

真正的护法,一定会与广大众生结下最深厚的善缘;

真正的护法,一定是最生动灵活、最能自利利他的内外兼修。